嘆了口氣:「養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其實凌程小時候還是挺可愛的,只是過了青春期之後就越來越像他爸。
她那位醫生丈夫的心,至今仍無法被她參透。
她時常慶幸兒子比老子長嘴。但父子倆到底一脈相承,性格底色還是相近的。
她不知道鍾笛私底下是怎麼對待凌程的,她很想建議鍾笛可以多折騰凌程。
折騰可以釋放自己,也順便敲打要死不活的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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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筱麗燙完頭髮後,把凌程的車鑰匙拿過來,把他支走。
看見凌程去掃碼共享單車,她拍了張照片發給凌中恆,附加一個問號。
凌中恆五十歲那年愛上夜騎,他說這是他找到的最好的釋壓方式。
程筱麗知道他工作忙,壓力大,並不是不支持他發展自己的愛好,可是難得有一個他不用做手術兩人能相聚的夜晚,他卻要把精力分給他的自行車。程筱麗無法接受,她覺得丈夫更愛他自己。
過去凌中恆回消息總是很慢,今天卻秒回:正好,我給他買了一輛夜騎車。
程筱麗面色如常,但手指飛快打字:你們父子倆自己過吧。
凌中恆:我不騎了。以後我在家陪你。
程筱麗帶著兩杯咖啡去接鍾笛,鍾笛看見是凌程的車開過來時,心中漾起波瀾。
車窗降下來,程筱麗摘了墨鏡,一點客套的寒暄也沒有,急急沖鍾笛招手:「快上來快上來。」
鍾笛緊張的心情落定幾分,又浮起幾分。
兩人多年未見,按理說該心中百轉千回才對,可鍾笛一上車程筱麗就跟她展示自己剛燙的頭髮,又喋喋不休說些晚上去做指甲的事情,鍾笛瀰漫進喉嚨口的酸澀就這樣被壓回心底。
程筱麗說凌中恆的車風格太老男人,凌程的電車她又開不慣,帶著鍾笛去到奧迪4S店。
一圈看下來,她多次問鍾笛的意見,鍾笛只好認認真真給她當起參謀。
看完車後,兩個人去吃泰國菜。鍾笛搶著買了單,程筱麗沒攔。而後程筱麗帶著鍾笛去逛街,給自己買了一個包,給鍾笛買了兩套秋裝,給凌中恆挑了條領帶。
「凌程不上班,也不談戀愛,買什麼給他都是浪費。」
刷卡的時候鍾笛又想搶單,程筱麗按下她的手,拿出一張凌程的卡,「咱們用他的錢。」
鍾笛直言不諱:「凌程給了我三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