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打住。」江正昀微微蹙起眉頭,「抱歉,我不是想隨意揣測你,只是你今天好像一下子變了一個人,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鍾笛昨晚跟凌程鬥了很久的嘴,勞心勞力,想著回酒店太晚會打擾已經休息的同事,就讓凌程把她送去香蕉那裡。
她以為香蕉會跟程博宇廝混一整夜,不會回來,可沒想到凌晨三點,香蕉拖著她那疲憊的身軀回來了。
香蕉進門後看見鍾笛躺在她唯一的床上,沒辦法,只好跑去洗了個乾乾淨淨的澡,這才好意思靠近鍾笛。
鍾笛問她為什麼事後不好好洗。香蕉說她是半路逃跑的,能早點回來就不錯了。
後半夜兩人一直聊天,聊到天亮。鍾笛約等於一整夜沒睡。
……
鍾笛睡不好就會很煩躁,江正昀這麼一提醒,她乾脆拿他昨晚的話來堵他的嘴,「可以打消你玩遊戲的通關心理嗎?在你眼裡,我欲迎還拒、故作高冷……」
「現在卻覺得你伶牙俐齒,十分有趣。」
「……」
江正昀笑笑:「我承認,你所說的都沒錯,你似乎很有洞察人心的本領。我忽然很想知道,你年輕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也像這樣充滿奇妙的矛盾感,卻又能將極端的特質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嗎?正如你挺了解我一樣,我也並不覺得我看不懂你的內心。」
「不如你去問凌程吧。我十八歲就跟他在一起了。」鍾笛一句話堵回江正昀想當面探究她的興致,點一下頭告別:「我中午還有事,再見。」
汪洋在樓下等了十分鐘也沒等到妹妹下來,剛出電梯就看見她利落瀟灑地回絕了一個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男人。
「這人是誰?」他問鍾笛。
鍾笛想了下,說:「不重要。」
「在追你?」
「走吧,好餓,去吃飯。」
兄妹倆隨便找了家快餐廳,汪洋點了很多鍾笛愛吃的東西。可惜楚琪中午在忙,脫不開身,否則鍾笛會覺得這頓午餐更加快樂。
看鍾笛吃的差不多了,汪洋才開口跟她談正事。他對妹妹向來不會說教,仍是只擺出那副威嚴的、簡單的、直白的樣子,直接給她一個他的態度——
「想談戀愛可以,凌程不行。」
「嗯。」鍾笛和凌程還並未走到吃回頭草的階段。
「他最近有沒有騷擾你?聽說他去找你嫂子刨根問底了。」
「什麼叫騷擾?正常打交道也算嗎?」
「你們有什麼交道是可以正常打的?他不都離職了嗎?死皮賴臉跑去你單位住著,那是存著正常打交道的心?我看他就是賊心不死。」
鍾笛也覺得凌程挺賊的,便沒有反駁哥哥的話。
「別以為他去我那裡買了幾輛車,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
「他跳湖了。」鍾笛一句神來之筆,截斷了汪洋的暴躁情緒。
「什麼?」
「字面意思。那天溫度大概只有二十度左右吧,他當著我的面,跳進了翡翠湖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