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宁的话,击溃了周子文最后的防线。
周子文也知道,威胁一个近乎永生的人的性命,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但他还有什么办法。
谁来告诉他。他还能怎么办。
没有谁是真正的无所不能。
周子文放下了自己的手,不再理会在一旁看好戏的姬宁,转身踉踉跄跄的走向法阵中间的冰棺,每走近一步,都像行走在刀剑之上。
利剑直指心脏。
冰棺中的人安静的躺着,看不见那双曾经让他有过悸动的眼睛,整个面容只剩下平凡的苍白。平凡的眉眼,平凡的性格,平凡的一切。平凡的过目即忘。
怎么会是他。
是谁都可以,都不能是陈余。
这要他,怎么原谅自己的视而不见。
冰棺是敞开的,上面并没有封顶,穿着纯白丝绸的人在里面就好像睡着了一样,除了脸色过分苍白,一点都没有已死之人的痕迹。
周子文知道,陈余是出车祸死的。
也不知姬宁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陈余的身体恢复如初。
现在再回想那个只见过数余面的活生生的陈余,竟然只有几个寥寥的背影。
周子文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棺中的人,这是他好好看陈余的第一眼。
靠近棺中人的手指只停留了一秒就被人打开了。姬宁没好气的说道:“你看就看,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你有办法救他。”周子文一直看着仿佛睡着的陈余。
“我没有办法救他。”姬宁打开了周子文的手,自己却肆无忌惮的摸上棺中人脸。“是你有办法救他。”
“大巫说,你是夷光的命定之人,可以用你的命,来换夷光的命。”
“范蠡,这一世,你死,夷光活,你换不换。”
周子文听到姬宁的话,也没有再抬头看姬宁一眼。心中只是了然,这才是姬宁让他来四川的目的,用他的命,来换夷光的命。
真是打的好算盘。
而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夷光,就是他的命。
好不甘心。夷光醒来之后,会不会知道有自己这个人呢?
夫差不会多说一句话。
想他范蠡,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如今,这生意可是亏大了。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我们还有数不清的时间用来纠缠。
“要怎么做。”
“你的血。全部的血。这个法阵,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姬宁示意周子文看向地上繁复的纹路,是一条条鲜红的细血槽。
“让我和夷光待一会儿。”
姬宁近乎怜悯的看了周子文一眼,难得大方的没有说话,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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