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前,他抱著她念了好一會故事書,把自己都念睡著了。因為這幾天她睡了太多覺,反而快凌晨一點了才睡著。
第二天,她開車送姜屹去了托養中心,為了省事加節約錢,她把車停在托養中心的停車場裡,自己則是乘地鐵去公司上了班。
楊清發現姜屹的變化大了很多,以前老師們教東西的時候,姜屹都是自己發呆,現在老師教東西,他會主動跟著學了;以前其他病患跟他聊天,他要麼當作聽不見,要麼厭惡地看別人一眼,然後一聲不吭。而現在,其他病患跟他說話,他雖然皺著眉頭,卻還是會跟別人說上一兩句。
這個發現讓楊清感到驚奇,一個人作出改變的背後,那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按照葉知言的要求,下午的職業技能課時,何主任安排姜屹去跟另外一組病患做遊戲。
姜屹站在原地卻怎麼也不肯去,楊清問他為什麼不想去?
「我想做工賺錢。」他答。
楊清點頭,他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又問他:「為什麼想做工賺錢?」
「給言言花。」他答。
言言?
楊清再次驚奇,姜屹叫葉知言妹妹,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楊清明白了,他的改變肯定是跟葉知言有關:「妹妹希望你在托養中心裡學更有用的知識,不需要你賺錢給她花。」
姜屹沒有說話,依舊不肯去那邊玩遊戲。
按照托養中心的康復計劃,職業培訓是最重要的一環,姜屹又希望參加職業勞動,托養中心權衡利弊,認為應當尊重姜屹的意見,畢竟讓姜屹參加職業勞作百利無一害。
葉知言從早上九點開始,不停歇地做完快報,在下午五點下班前又快速寫完本部的財務快報分析,正收拾東西要下班,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財務部的另外一位同事抱著厚厚一疊報銷單走了進來。
「小葉,先別走,領導讓我們今天把這些費用報銷單全審核了。」同事把報銷單放在另外一張桌子上,分了一半的單子放她桌子上。
公司的這些費用報銷單會在□□號審核,其實沒必要加班審核,但領導這麼要求,她也只能應了下來。
尋了個空隙,她去洗手間打了個電話,跟托養中心那邊的負責人說明了情況,工作人員表示理解,只要她在九點鐘之前趕到托養中心接姜屹是完全可以的。
她又打了姜屹的手機,那邊好一會才接通。
「對不起啊,我突然要加班,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去接你回家。」
「沒,沒關係的,我會乖乖呆在這裡等你來接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