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笑容满面,“那么多兄弟中就数你最皮,竟把那蛐蛐带到课堂,阮太傅可是没少罚你。”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太过久远了。远得林木森都有些恍惚了。他几乎都快忘记自己和太子殿下还有这么一段时光。
那时太子殿下的母后还在世,而他的生母也尚在人间。母亲终日里忧郁,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对他也根本不上心。底下的奴才惯会看人下菜,母亲不受宠,连带着他也受到诸多排挤。他那时的日子水深火热,如履薄冰。
倒是皇后娘娘体恤他,时常关照于他。那时他和二哥投缘,关系也是极好的。
只是后来皇后娘娘离世,二哥入主东宫,成了当朝的太子。而他遭遇生母去世,跟随舅父去了北境军营。一晃十多年过去,一切皆已面目全非。
他的二哥早已卷入权势和争斗的漩涡,迷失了自我。他们兄弟二人也终于走到了如今敌对的境地,太子殿下毫不留情就对他下手了。
如若太子今日不提这段往事,林木森几乎都快忘记这一茬了。
两人一同走到后花园的一间凉亭里,一前一后坐下。
“二哥今日找臣弟怕是不仅仅只是叙旧这么简单吧?”林木森笑了笑,轻声试探。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四弟。”太子殿下赫然一笑,“既是如此那本宫便开门见山直说了。四弟,本宫需要四弟祝本宫一臂之力。”
林木森抬了抬眸,语气波澜不惊,“二哥希望臣弟如何助你一臂之力?”
太子殿下:“本宫虽是东宫太子,可在朝野上下仍旧受到诸多掣肘,很多时候都力不从心。尤其是在军方方面更是无力。父皇连一个小小的巡防营都舍不得让我辖制。可四弟你却不同。你镇守北境多年,麾下也都是虎狼之师,你在军方的力量自是无人能敌。倘若四弟愿意相助,本宫自然是如虎添翼。”
林木森缓缓抬头,深沉的目光落在太子脸上,不急不缓地问:“二哥要笼络这么多军方的力量所为何用?难不成是想逼宫?”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面色倏然一沉,冷冷地说:“四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父皇尚健在,我林嘉尚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尚健在你姑且不敢,可一旦父皇病弱就难说了。
直至今日林木森才深切地体会到这位太子殿下的野心早已不是韬光养晦,为自己扫除障碍。他对那皇位肖想已久,恨不得马上取而代之。
林木森倏然一笑,安抚道:“臣弟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二哥你急的。二哥自小便敬重爱戴父皇,怎么可能会做出此等谋逆之事。”
太子殿下:“本宫就知道四弟是了解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