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瀟也不阻攔,只是特彆氣人地說:“還以為你見過她本尊后會改變主意,既然這樣……”
盛遠時停步,回頭看她,“講!”
“既然不是你的菜,那我就真的介紹給咖啡試試嘍。”程瀟回他一個挑事的微笑,“那麼如花似玉的姑娘,落入塔台那些糙爺們兒手裡可是遭禁了,你說是吧?”
盛遠時漆黑幽沉的眼睛裡,透出危險的氣息,“你什麼時候這麼愛管閒事了?”
“管閒事又不用像工作一樣還得逐級請示,為什麼不管呢?”她眼裡有笑意,“再說南庭是我二老公,她的事就是我……”
不等她說完,就被盛遠時打斷了,他音色低沉地說:“她沒你那麼多事。”
聽聽這口氣,好像多了解人家,和人家有什麼特殊關係似的。程瀟忍不住提醒他,“別又把天聊死了,我二老公懟人的功夫不輸你。”
盛遠時帶著幾分不自知的信心回敬道:“那也要看對誰!”
程瀟一笑,“行,我等著看你是怎麼玩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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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天氣愈發惡劣,已經開始從10級風力的強熱帶風暴,向45米每秒的14級強颱風飆升,截止晚上八點,有超過200個來往G市的航班取消。
在風眼逼近前,塔台在接到航空公司詢問關於起降情況的電話時,還能笑著調侃:“塔在我在,塔亡我亡。”然而,當機坪上狂風大作,原本天地相接的夜景被肆虐的颱風吞沒,甚至是威嚴的塔台都在驟急的風雨中有了搖晃的跡象,年輕的管制們才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警惕。
卻沒有一個人離開席位。
他們嚴陣以待,持續關注著實時颱風路徑,為還在空中的航班保駕護航。
南庭來到管制大廳,在備份席位坐下。
大林詫異地看著她,“你已經下班了吧?怎麼還沒走?通勤車停了?”
原本她完成放單考試就下班了,那個時間正好有一班車回市區,現在都應該到家了。結果她只是休息了會兒,就向應子銘申請回來幫忙了,“堆積的飛機還在增多,怕你忙不過來,增開25號扇區吧,分擔一部分流量會更安全。”
她才值了一個繁忙時段的班,還是參加精神高度緊張的放單考試,換成是大林,肯定只想睡覺,她卻考慮到颱風過後,後續航班集中起降,波道有多繁忙,主動留下來加班。
大林點頭,“辛苦了如花。”
南庭插好自己的話筒,“份內事。”
應子銘還在忙著和終端近進管制室通話,了解處於盤旋狀態的航班情況。
風勢愈演愈烈,聽著外面不知是哪裡的玻璃碎地、隔壁消防隊出警的鳴笛,看著機坪上的作業車輛被風掀翻、管制樓外的大樹被連根拔起,真是對心臟的終極挑戰。
空管中心已經啟動應急預案,先是給值班的管制員配發了紅色安全帽,作為臨時防護措施。到了後面,當地面的飛機全被按住,當空中的飛機相繼離開機場空域,轉飛備降場,在管制樓有多扇門窗被吹碎,而管制大廳的玻璃正經受嚴峻考驗的情況下,管制們被通知,合併扇區,除各崗位領導管制留守外,管制員們緊急撤離管制大廳。
南庭的扇區內,竟有一架日航飛機聽錯指令,持續近進到塔台所負責的高度內,試圖尋找颱風間隙強行落地。
此時降落,航空器將面臨高達113公里每小時的風速,根本就是找死。南庭嚴守起降標準,在日航飛行員不聽勸阻的情況下,她用英文,語氣強硬地給對方下最後通牒:“JAL602,Tower,the weather is below VFR minima,it’ s illegal for you to land,or I’II have to wriet up an incident report and it might end up with a licence suspensiom.(日航602,天氣低於VFR最低標準,落地違規,否則我將不得不寫一份事故報告,這可能會弔銷你的飛行執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