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特別好的狀態,才有勇氣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反正,就算結局沒有特別好也沒關係,總不至於比從前失去他更糟。
嗯,真的真的,特別好。南庭緩緩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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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的瘋狂過後,不僅機坪滿目瘡痍,辦公區和航站樓里也是一片狼藉,甚至是中心兩路市電都中斷了供應,空管中心立即開啟災後重建模式,各個部門的人員迅速投入到了救援搶險的工作中去,兵分幾路,搶修線路,清理積水,恢復設備的運行運轉,同時進行檢測,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涉及飛行保障的每個環節恢復到正常水平。
深夜,G市機場逐漸恢復了航班起降。由於颱風後加班機增多,第二天,管制波道一直處於繁忙的狀態,而包括南庭在內的,前一晚值了大夜班的管制們沒一個人離開塔台,累了就在休息室里眯一會兒,醒了就去管制大廳,協助值班的同事做些協調的工作,以確保飛行安全。
截止到南庭下班時,她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桑桎更是在機場等了她很久,就怕她因外傷和勞累引發高燒。
雨停了,但沒有出太陽。南庭走出塔台時,下意識看向停車場,沒有一輛白色的車,更沒有那個想見的人。她低頭笑了,笑自己痴心妄想。
回去的路上,桑桎始終默不作聲,目不斜視的樣子像是專注於路狀,但南庭知道,他在生氣,氣她先是隱瞞失眠,後又加班受傷。她想了想說:“我心裡再清楚不過,作為一名菜鳥級管制,自己能做的非常有限,可在整個塔台都處於極度繁忙的狀態,對我傾囊相授的師父,指導幫助過我的師兄們都在堅守的情況下,我實在走不開,哪怕只是為他們泡一杯咖啡,買一份快餐,我也覺得有意義的。”
或許,團委林主任就此次颱風事件,在發宣傳稿時會說:“管制是在用生命守護自己的事業和職責”,但其實管制根本不會去考慮那些偉大和高尚的字眼,他們只是想:千萬別出錯,千萬別出事。如同南庭總是對著航空器默念“起落安妥”一樣,唯此一願。
因為南庭選擇了管制職業,桑桎很清楚:只要天上有飛機,他們就不會離開。可面對南庭的傷,他還是忍不住說:“從前我只覺得管制在工作上的失誤會造成風險,這次颱風,讓我意識到空管還有生命上的危險。所以,儘管我沒有立場勸你改行,但你必須答應我,以生命安全為第一考量。你不用辯駁,你額頭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再有下次,南庭,我不管你是不是要和我絕交,我一定有辦法讓空管中心辭退你。”
他確實有這樣的本事,但他一直用近乎縱容的方式尊重和支持著她的選擇。甚至是現在,只要她稍稍服個軟,他就會緩和下來,不與她計較。
未免桑桎擔心,南庭故作輕鬆地說:“我是上班不是賣命,當然會好好保重自己,再說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好多計劃沒實現,哪能傻得拿生命冒險。”
桑桎也不冷著臉了,饒有興致地問她:“很多事是什麼事?”
南庭不會和他說,有些事是和盛遠時有關,她只避重就輕地說:“例如養睡不著。”
桑桎聞言就笑了,“睡不著我可以替你養,有空還是先想想破相了怎麼辦吧。”
南庭似乎這才想起額頭上還有傷,她伸手摸了摸紗布,無所謂地說:“破相的話,只能用內在美彌補了,除此之外,我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她明明是句玩笑,沒有走心的,桑桎卻像聽出了什麼話外音一樣,再次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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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千萬別說:對手戲太少了,愉快不起來。
誰讓塔台是那麼嚴肅的地方,也不適合……你們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