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妙隨口答,“在對門房客家喝酒,睡過去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盛遠時輕描淡寫地說:“三點。”
“三……凌晨啊?”齊妙像發現新大陸似地,一個縱身撲到他身邊,“失戀啦,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你姐我這來尋求安慰?不對啊,你什麼時候戀愛的?”
盛遠時沉了沉眸,“如果你房客不是單身女性,我肯定會把你夜不歸宿的事情告訴舅舅。”
齊妙嘁一聲,“你舅舅巴不得我快點找個男人同居呢,好像我不結婚礙著他了似的。”
盛遠時一針見血,“他是見不得你和喬敬則折騰。”
“我和他折騰啥了?”齊妙推搡他一下,“我是他姐!”
盛遠時瞥她一眼,“他是我朋友,隨我叫的你,還真拿自己當姐了。”
齊妙狡辯,“他比你都小,叫我姐虧著他啦?”
盛遠時懶得和她廢話,刀刀見血地問:“姐弟戀有那麼難以接受嗎?”
齊妙瞬間炸毛,罵他,“滾出克!”
盛遠時也不生氣,起身往廚房走,“熬了那麼久,怎麼也得喝完了再滾。”
看在湯的份上,齊妙沒再趕他,“我去問問南庭小妹妹手機的事。”
盛遠時頓了一下,在她開門時說:“叫她來喝湯。”
齊妙應了聲“好”,隨後又反應過來什麼似地,回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客了?”
盛遠時理所當然地答,“你煩了人家一晚上,不該請人家吃個早飯?”見齊妙站在門口不動,他又說:“不是你說的,要把她留給我嗎?”
“是說過啊,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呢?”齊妙敞著自家的門,帶著疑問去敲對面的門。
盛遠時站在廚房裡,聽見對面的門開了,聽見兩個女孩子的對話聲,以及狗叫。
他雙手撐在廚櫃的理石檯面上,深呼吸。
齊妙沒說盛遠時在,只是熱烈地邀請南庭和她一起吃早餐。
南庭和齊妙相處挺愉快的,可當她發現齊妙和盛遠時是姐弟關係,她莫名有些抗拒和齊妙走太近,像是怕盛遠時誤會她有所企圖一樣,所以,南庭有意拒絕這個早餐邀請。齊妙卻異常熱情,非拉她過去不可。
盛遠時端著湯出來時,南庭正好被齊妙拽進門,見到他,她明顯一怔。
幸好有昨晚那個電話的鋪墊,否則——怕是有人要失態了。
盛遠時沒急著說話,像是在等她先開口。
齊妙全然不知兩人之間的微妙,還為他們介紹,“我弟弟盛遠時,我房客,南庭。”
南庭拿捏不清盛遠時的態度,見他不說話,只好說:“……你好。”
盛遠時把湯碗放在餐桌上,才抬眼看她,“你怎麼知道我好?”
齊妙恨不得給他一下子,“這麼年輕就不好了?”
南庭就沒說話。
盛遠時無意繼續這個好與不好的話題,看似隨意地說:“吃飯。”
切成小塊的手抓餅,一人一份蝦仁雞蛋羹,以及砂鍋里的金針菇海帶湯,再配上兩個小菜,齊妙盯著桌子上豐盛的早餐,“你沒開玩笑啊,真是凌晨過來做的這些?”
盛遠時的視線落在南庭臉上,發現她輕輕地皺了下眉,他狀似否認地說:“那金針菇和海帶早化了。”邊轉手把一碗湯放在南庭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