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因為她的語出驚人,想到司徒南。想她曾經有多大膽地,追求自己。
如果沒有分開,是不是他們也……盛遠時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正經人!”程瀟瞪他一眼,“我也是你朋友,不希望你吃虧。”
盛遠時端著杯子,看向天空:“虧不著。”
程瀟也懶得操心了,只提醒他:“公司不是他一個人的,你應得的,一分都別少拿。”
盛遠時點頭,“知道。”
兩個月後,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專程從G市飛來的顧南亭坐在YG航空的貴賓休息室里,邊喝咖啡邊等盛遠時下航線。
一個小時後,盛遠時執飛的航班落地。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
盛遠時先伸手,“恭喜,顧總。”
顧南亭遞出手,用力地握了握他的,“同喜,盛總。”
當天晚上顧南亭還要飛回國了,盛遠時抬腕看表:“不等程瀟了?她一個小時後能落地。”
“不等了,明早還有個會。”然後一笑,“我們有得是時間。”
是啊,他們有餘生,那麼長。而他,或許再也見不到司徒南了。
盛遠時在那一夜,灌醉了自己。
很快就有了第三次見面,那次顧南亭是帶著喬其諾一起飛的紐約,盛遠時沒有客氣,作為新公司最大的占股人,他只提了一個要求,以顧南亭的名義把新組建的航空公司命名:南程。
南程航空——全世界都以為那是一段關於顧南亭與程瀟的愛情傳奇。甚至是盛遠時自己,都在首航的廣播中這樣告訴旅客。
可其實,南程等於,司徒南和程瀟。
是兩個男人,對兩個女人最崇高的愛與思念。
後來不久,盛遠時就回國了。他萬萬沒想到,司徒南確實在司徒家破產後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而他在國外尋找期待,她已改隨母姓,以南庭這個新名字,從A市來到他的家鄉G市,就讀於空管學院,畢業後,順理成章被分配到G市空管中心。
像六年前一樣,管制南庭,再一次堂而皇之地闖進他的世界,無聲無息。
盛遠時重身躺回南庭睡過的床上,用手蓋在自己臉上。
睡不著似是對他的行為有所不滿,顛顛地跑到床邊,朝賴床不起的男人汪汪了兩聲。
盛遠時控制不住地打了兩個噴嚏,起身進入衛生間,看見洗手台上放著一套全新的牙具,和一條深藍色的男式毛巾。他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回到客廳,茶几上放著一張字條:“不確定你今天要不要飛,就給你設了七點的鬧鈴。廚房有早飯,走時帶上門就行,不用管睡不著。”末了是一串數字,和程瀟微信發給他的一樣,是南庭的手機號碼。
盛遠時轉而走向廚房,睡不著一路跟著他。
黑色的大理石檯面上,有一份三明治,額外還有兩個煎蛋,以及一杯牛奶。他摸了摸杯壁,還有些餘溫,證明她才走不久。
盛遠時就那麼身高腿長地站在廚房裡,安安靜靜地把三明治和煎蛋吃光,可當他喝光牛奶放下杯子時,眼睛卻濕了。他微微仰頭,許久。直到情緒平復下來,才動手洗杯盤,最後看著睡不著說:“味道還行。”
睡不著似乎很不喜歡他,雖然沒有咬他,卻一改溫和常態,很是兇悍地叫得特別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