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些支撐她堅持下來的,他也喜歡自己的念頭,不是自欺欺人。
南庭偏過頭去,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司徒南給盛遠時最多的,就是笑,記憶里,應該只是他們第一次接吻,在誤會他經驗豐富的情況下她才哭過一次,除此之外,哪怕經歷過多次的相聚分離;哪怕是告訴他,母親的早逝;哪怕此前攤牌,他違心說快忘了她,她都沒有掉眼淚。此刻無聲的哭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亦或是後悔不已。
可再後悔,五年也都已經過去。
盛遠時胸口澀意翻湧,他不忍心多看一眼。
手機在這時響起來,他站起來,走了出去。
南庭不關心電話是誰打過來的,她眼睛盯著白色的壁頂,大腦則在思考:是絕口不提過去,等他慢慢接受變了很多的自己,還是再主動一次,直言不諱地告訴他:我還是很喜歡你,像大自然的四季更替,周而復始,年年不離。
第29章 我不會在老地方等你09
盛遠時再回到病房時, 南庭正拿著他的藥袋在看, “給你擦點軟膏吧, 脖子上紅得厲害。”
盛遠時求之不得,又擔心她滾針,“手上還打著針。”
“沒事。”南庭拿出外用軟膏遞給他,“給我擰開。”
盛遠時照辦。
南庭就著他的手把軟膏擠在自己指腹, 抹在他脖子泛紅的位置,同時很自然地指揮他,“低點頭, 我看不到後面。”
盛遠時配合地低了低頭, “這樣呢?”
南庭微微傾身向他,“可以了。”
他們坐在一張病床上, 彼此之間隔著,稍稍一探頭,就能吻到對方臉頰的距離。她身上特有的女孩的馨香, 掩蓋了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 而她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的感覺,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心癢難耐的同時, 盛遠時意識到,她再變也依然是司徒南, 不會成為第二個人,因為即便有了時間的阻隔,面前的女孩子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引起他情緒的波動,甚至於, 讓他心跳加快。至於那些被時間磨礪平的稜角和小脾氣,或許還能養回來。人真是奇怪的動物,曾視為缺點和毛病的個性,竟然會有懷念的一天。思及此,盛遠時懸著的心就有了著落。
南庭全然不知他瞬間的百轉千回,一直以來,相比盛遠時的思慮太多太遠,南庭則顯得更單純簡單些。一如現在,只專注於他的過敏。她指尖微涼,動作很輕地把軟膏揉開,還問他:“這裡癢嗎?”
何止是那裡,心都是癢的。盛遠時情難自控地把手看似隨意地環在她腰間,實則是在藉機回憶前一晚的觸感,嘴上卻說:“紅的地方都癢。”
“忍著點,千萬別撓。”南庭像對待小孩子似的,在抹了軟膏的位置輕輕地吹了吹,“下次別喝那麼多酒了。”說完又意識到什麼,低喃道:“我好像管多了。”
盛遠時抬眸,注視她,“能管。”
簡單的兩個字,卻戳中了南庭的淚點。
她不喜歡這樣動不動就想哭的自己,所以,她微微地笑了。
盛遠時也就笑了,然後問她:“只是因為昨晚著了涼嗎,還是有其它原因?”
到底是有五年沒在一起了,他擔心還有其它自己不知道的誘因,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著涼就發燒的體質,尤其從前她身體很好。據盛遠時所知,那一年跨國的相處中,司徒南就得過一次小感冒。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時候的她還在視頻時向他抱怨,“感覺到感冒了,我堅持沒吃藥,就希望嚴重點讓你心疼,結果昨晚睡一覺,出點汗竟然好了,好討厭啊。”然後還不忘向他撒嬌,“七哥,想生病怎麼治?”
生病不吃藥,只為讓他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