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本是如此簡單,當你餵飽了心愛的她,你比她更滿足,疲憊勞累,都不值一提。生活也不如想像的那般複雜,當夜幕降臨,和心愛的她坐在一起享用晚餐,還有一條寵物狗在房間裡溜溜達達,就是一個家。
在某一個瞬間,盛遠時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老了,老到那麼急切地渴望安定。莫名就想到了當年的六年之約,算算,好像只有四個月不到了。他不禁想,不知道那個時候,現在的南庭是不是足夠適應兩人的關係,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南庭見他兀自在笑,邊給他夾菜邊問:“在想什麼開心的事啊?”
盛遠時把她夾進自己碗裡的菜吃個精光,“以後再告訴你。”
南庭也不追問,高高興興地又喝了小半碗湯。
飯後南庭負責收拾,她把清洗乾淨的碗筷放到瀝水盤裡,把砧板和刀具一一歸位收好,最後擦拭灶台和清理手盆,直到洗完了手,摘下圍裙才察覺到盛遠時的目光,抬頭向他看過來時,溫柔地笑了起來。
難怪她是歷年來最快被放單的管制,一個能把一件在別人看來不起眼的小事做到如此細緻認真,心無旁騖的人,沒有理由做不好本職工作。而管制工作,也確實需要她的這份細心。盛遠時真心覺得,該對她刮目相看,而林如玉那句今非昔比其實更適用於她。
南庭卻並未意識到盛遠時在觀察自己,她從廚房出來,看見睡不著坐在沙發對面,嚴肅地盯著盛遠時的樣子,蹲下來摸它的頭,“這是七哥,你要記住他。”
睡不著用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小眼睛依然盯著盛遠時,攻擊力十足。
從睡不著出現,盛遠時已經儘可能地離它遠一點,而有南庭在,睡不著也沒有靠近他,只是像防火防盜防閨蜜似的,他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南庭也感覺到了睡不著對盛遠時的敵意,她指指睡不著的碗,“今天的雞肉飯可是七哥做的,你吃了人家做的飯,是不是應該表示下感謝?”然後指示它,“和七哥握握手。”
盛遠時立即警覺地坐遠了一點,“不用,它只是借了你的光,謝你就行。”
睡不著如同沒聽懂一樣,不伸前爪。
“它平時不這樣的,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南庭感到奇怪,她輕輕戳了戳睡不著的小腦袋,“虧得我還和七哥誇你聰明,是不是給我上眼藥呢?”
盛遠時見她和一隻狗聊得那麼認真,笑了,“讓它靠邊玩去吧。”
南庭很執拗地說:“不行,得讓它記住你的味道,要不它怎麼能和你熟起來呢。”在她看來,以後他們三個人總要在一起的,必須要給睡不著和盛遠時打好感情基礎,她蹲在地上,叫盛遠時:“七哥你來。”
盛遠時有不好的預感,“幹嘛?”
南庭朝他伸手,“來呀。”
盛遠時皺著眉起身,卻只肯站到南庭身後,拒絕接近睡不著。
南庭示意他蹲下來,拉著他的手探向睡不著。
盛遠時本能地一縮手。
南庭猛地反應過來,“你怕它?”
盛遠時並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對狗毛過敏,他能夠想像,一旦她知道,自己寵愛的睡不著會導致她的七哥過敏,會有多為難。睡不著於她,不僅僅是一條寵物狗,而是一個給予她陪伴的夥伴。所以,盛遠時委婉地表示:“不是特別喜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