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庭還是不放心,拉著他的手輕聲喚,“七哥。”有著撒嬌的意味。
“知道我吃這套是吧?”盛遠時抬手摸摸她發頂,“別鬧,到點上去了,我回指揮中心。”
“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家休息嗎?”南庭想也沒想地脫口說:“值夜班是我工作的常態,難道你以後都要陪我啊?”說完才回過味來,不好意思地轉身要走。
盛遠時不由分說攔住她,湊到她耳邊,“等以後結婚了,你上夜班,我就在指揮中心住。反正你不在家,我在哪都一樣。”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南庭掙開他的手,跑進塔台了。
等她的身影消息在視線里,盛遠時步伐輕快地上車,逕自笑道:“聽不懂就怪了。”
上席位值班前,南庭到底還是給盛遠時發了信息,“別在指揮中心待著了,你累了一天休息不好的,我只是在塔台值夜班,又不會有什麼事。”
盛遠時既不答應她,也沒反駁她,只回覆說:“知道了,安心上你的班。”
南庭就不好再說什麼,回想盛遠時那句關於結婚的話,耳朵不自覺地熱起來,平復了下心情,她才去指揮大廳接班。
一夜平靜。只除了休息時,有師兄調侃她與盛遠時。
都怪那個人太高調。南庭心中甜蜜同時,又忍不住責備他。
清晨七點,南庭值完最後一個時段的班,但她還不能下班,要等同班組的師兄們都下席位,主任給大家總結過一夜的工作才能走。她像往常一樣在休息室里做筆記,記錄下這個夜班自己放飛了多少航班,又引領多少航班著陸,國內航班有哪些,外航又有哪些,記得仔仔細細,最後寫下幾個字:順利,無特情。
晨會過後,應子銘特意留下了南庭,針對第二天去電台的事宜簡單說了幾句,末了問她:“需要我接你一起去嗎?”不等南庭,他又拍了下腦門,“看我這記性,南程盛遠時肯定會接上你的,我在這操什麼心。”
南程盛遠時!這句他在波道中的自我介紹……南庭微微嗔道:“師父!”
應子銘看著面前的小徒弟,語重心長地說:“我對南程盛總的印象都是坊間傳的,具體他是什麼樣的人,說實話還真不了解。但我看你們的樣子,不像剛剛認識,既然這樣,你就不瞎操心了。”
南庭感謝師父的關心,她沒有隱瞞,坦白地說:“我們六年前就認識了。”
“六年,那時間可是不短了。”應子銘恍然大悟,“難怪他那麼勢在必得的樣子,行,老相識就行,好好相處,遇到個可心的人不容易。”
那邊盛遠時給原本值班的副總放了假,自己作為值班老總,在指揮中心待了一晚。晨起,他有意送南庭回家休息,結果因為航線問題,不得不趕著去了民航局,隨後又回南程開會,忙完就快晚上了。從公司出來,盛遠時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驅車去了民航小區,才把車停穩,就看見桑桎站在樓下打電話,沒過多久南庭就下來了,上了桑桎的車。
盛遠時停車的位置是個盲區,南庭沒有看見他。他在車裡坐了很久,還是給南庭打了個電話,她很快接了,先問他:“忙完了嗎?”
盛遠時不答反問:“怎麼一天都沒給我打個電話?”語氣略淡。
南庭實話實說:“怕你和局領導在一起。”
她向來懂事,有這樣的考慮不足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