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予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這幾年,我不止一次地問自己,如果桑桎和何子妍訂婚那天,我沒有帶南庭去觀禮,是不是現在的南庭,會不一樣?”
原來,他們是在桑桎和何子妍的訂婚宴上相識的。
盛遠時始料未及。
那個時候的南庭,在桑桎眼裡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而她,作為來和小姨玩的不速之客,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嫌棄,如同場外評說地說:“是儀式越隆重,愛情就更長久嗎?搞得這麼誇張,好像就不會離婚似的。”
桑桎聽笑了,同時又覺得,這話雖然不是很中聽,卻無比現實。
是啊,如此隆重的訂婚宴,滿城皆知,可誰又清楚,這其中愛情的成分有多少,利益的瓜葛又有多少呢?又或者,在場的人,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可和一個陌生的,看上去還沒有成年的小姑娘談愛情,似乎也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也恰恰因為不相識,反而無所顧及,桑桎饒有興致地問:“那你覺得什麼樣的愛情是能夠長久的?”
“我又沒談過戀愛,我哪知道。”南庭挑著小眉毛,答得理所當然,“但肯定和儀式沒關係。”她說著,看向身穿禮服的桑桎,“你這個男主角不陪在女主角身邊,躲在這裡長蘑菇啊。”
面前的小姑娘有點古靈精怪的,桑桎笑問她:“長蘑菇是什麼意思?”
長蘑菇都不懂的人,她才懶得解釋,敷衍地說:“就是發霉。”
桑桎失笑,“你叫什麼名字?”
她答得漫不經心,“司徒南。”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禮服款的連衣裙,“好好的周末,本來是要和小姨吃飯逛街的,結果她竟然帶我來這裡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
“你小姨?”桑桎問她,“是哪位?”
“南嘉予。”
“南姐是你小姨?”桑桎顯然沒想到還不到三十歲的南嘉予竟然有這麼大的外甥女,且兩個人的性格南轅北轍,大相逕庭。
“我小姨是你南姐?那我……”司徒南瞪著大眼睛看他,“我不是要叫你叔叔?”
很多小朋友都叫他叔叔,桑桎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但如果面前的這位大朋友叫他叔叔,桑桎有些接受無能,他哭笑不得地問:“我有那麼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