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利益為基礎,你談什麼幸福?”桑正遠見兒子竟敢反駁自己,氣得直摔茶杯,“沒有你老子為你創造利益,你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出國留學就出國留學嗎?翅膀還沒硬呢,就敢教訓你爹了!不知天高地厚。”
有這樣不可理喻的父親,桑桎也是氣憤不已,“我已經任你擺布了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
桑正遠氣得隨手拿起水晶菸灰缸砸過來,桑桎沒有躲,任由父親把自己的額頭砸到流血。桑母哭喊著送兒子去醫院,桑桎卻平靜到無波無瀾,似乎受傷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傀儡。
沒想到在醫院還能遇見了司徒南,桑桎認出是她,有點急地問:“你怎麼在這?哪不舒服了?”
“你是,”他額頭上有血,司徒南險此沒認出來,“桑……叔叔啊。”
這聲“叔叔”險些讓桑桎吐血,她卻還嫌不夠似的,針對桑桎額頭上的傷說:“都要做新郎的人了,怎麼這麼狼狽啊?”
做新郎?桑桎有口難言。
桑母見狀問:“這位是?”
想到父親的勢力與算計,桑桎無意為母親介紹,司徒南卻站起來說:“是你媽媽吧,阿姨您坐。”說著,就要把座位讓給桑母,桑桎才發現她腿上的異樣。
司徒南則無所謂地說:“不小心在台階上摔了一跤,醫生說是什麼膝蓋損傷?哎呀,說了一大堆,我也聽不懂。”
“膝關節韌帶損傷?”桑桎下意識蹲下來,像是要給她檢查。
對於司徒南來說,他是個陌生男人,她的內心是牴觸和他有肢體接觸的,所以她有意識地要退後,可她膝蓋傷著,動作不靈活,差點就摔了,幸好桑桎扶了她腰一把,她才站穩。
未免冒犯唐突到她,桑桎接過了她手上拿著的小袋子,“我看看醫生給你開了什麼藥。”
“活血片,雲南白藥膠囊,活絡丸,紅花油,大膏藥。”司徒南打開袋子給他看:“這麼一大堆,搞得我都想要開藥店了。”
桑桎逐一看過後說:“這個膏藥的效果還不錯。”然後不放心地囑咐她,“近期要多休息,避免劇烈運動和負重。”
司徒南歪著腦袋看他,“你這語氣和醫生一毛一樣啊。”
桑桎也沒隱瞞,直言道:“我就是醫生。”
司徒勝己在這個時候到了,他眼裡根本容不下任何人,直奔女兒而來,緊張地問東問西,聽司徒南說完又不放心地去問了醫生一遍,一再確定沒有問題,才要帶司徒南回家。搞得司徒南都忍不住說:“老爸你是不是早更了,怎麼越來越囉嗦?”
司徒勝己並不是那種高大英俊的男人,四十多歲的他明明還不算老,鬢角卻有了白髮,額角飽滿,眉眼溫和,是那種讓人覺得有慈眉善目之感的模樣。桑桎聽見他嘆著氣對女兒說:“爸爸不是早更,是真的到了更年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