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這就是自己的父親,桑桎的語氣難得地犀利了起來, “司徒家破產後, 你不是就牴觸她排斥她嗎?你不是認為我娶她不能給桑家帶來利益回報,一直持反對態度嗎?怎麼, 我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又不合你心意了嗎?”
桑正遠怎麼能接受兒子這樣和自己說話, 無言以對的他氣得渾身發抖, 伸手就要打過來,“連個女人都搞不定,還為桑家惹來這樣的麻煩,桑桎,你可真行。”
竟然成了他為桑家惹來的麻煩了!桑桎有些哭笑不得,而他也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和應該承受這一巴掌,於是,面對父親不可理喻的怒意,他霍然抬手,穩穩地格開桑正遠的手,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你兒子長大了,你打不動了。”然後甩開那雙從小到大也沒牽過他幾次的手,“我能做的,該做的,就這些,你聽得進去最好,若是不信,決意挑戰一下齊董事長維護兒媳婦的決心,我不攔你。”
離開家前,桑桎對向來軟弱可欺的母親說:“面對利益的誘惑,他怕是很難回頭,我其實也知道,這趟回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可我到底姓桑,人家都直言不諱地告訴我,該提醒他小心了,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我了解過了,齊董事長是一位非常正直,且有魄力的企業家,她不會像當年何勇算計司徒家那樣對付我們和何家,所以,您也不用特別擔心,就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守好,就行了。”
桑母是那種沒什麼大的志向,視婚姻和家庭為全部生命的女人,可是,多少年了,丈夫和兒子一直這樣水火不融,現在……或許是意識到了‘遠洋’,以及桑家的輝煌,終於要在丈夫的利慾薰心中終結了,也可能是覺得自己的婚姻和人生都太無望,她泣不成聲。
桑桎把母親摟在懷裡,安慰道:“沒事,還有我呢。”
當晚沒有回G市的航班了,桑桎必須要在A市再停留一晚,然而,面對母親的不舍和挽留,他終究還是選擇了住酒店,明明疲憊至極,可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他就下樓去買了包煙,然後坐在窗前,一根接一根地吸,他是醫生,最懂吸菸有害健康的道理了,可這一夜,向來不吸菸的男人,恨不得用尼古丁毒死自己。
第二天回G市的航班是下午的,桑桎卻早早就到了機場,像是一刻都不願多在這座長大的城市停留。臨近中午,盛遠時到航站樓的南程服務台取資料,不經意抬頭,就看見桑桎坐在休息室里看雜誌。
盛遠時走過去,坐到他對面,“這麼快就走了?”語氣熟稔。
之前在G市機場和南庭遇見時,桑桎也看見盛遠時了,只是沒料到回程又能遇見,他說:“不走能幹什麼,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盛遠時注意到他面上的疲憊之色,幾乎可以想像他此行有多不愉快。回家能不愉快到這種地步,這是一個在溫暖健康家庭長大的人,無法理解的,“看來你爸挺執迷不悟的。”
桑桎一笑,苦澀又無奈的那種,“我有時候也奇怪,他那種脾氣秉性是怎麼把‘遠洋’撐到今天的。”
“那就說明,他還有是道的。”盛遠時挑了下眉,“也許你的忠告他能聽進去。”
桑桎抬眼看他,像是在問:“如果他聽進去了,你打算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