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機只能道歉,“讓您久等了。”
桑桎對此無奈地一笑,隨後,他辦理好自己的登機牌,去過安檢。
由於G市大雨,航班延誤了,盛遠時作為機長,在接收完飛機後,向乘務長了解了下全機的旅客情況,其實他只要掌握頭等艙的旅客資料就可以,但從他晉升責任機長那天起,只要是他飛的航班,他都會提前和地面溝通,讓他們把旅客名單統計一份給機組,多年如一日地堅持著這個習慣,直到成為南程總飛行師,更是直接把這一要求,落實成了機長職責,目的是為了讓機長,對執飛航班的客艙情況事先有個了解。
發現這趟航班有一位八十高齡的旅客,盛遠時交代乘務長,“頭等艙客不滿,如果林老願意的話,給他換到頭等艙,能坐得舒服點。”
乘務長下意識看向客艙林姓老人所在的位置,“好的,盛總。”
盛遠時又說:“今天氣象條件差,途中會有些顛簸,多關注一下。”
乘務長應下:“我會多留心的,盛總放心。”
盛遠時才轉身進了駕駛艙。
排隊等待的時間,盛遠時坐在駕駛艙里給南庭發信息,“下雨,延誤了。”
南庭應該是在席位上,手機不在身邊,沒有回覆。
盛遠時等了片刻,把手機放下,閉了閉眼,“我右眼怎麼跳得這麼厲害?”
叢林不以為意地說:“估計是南庭想您了。”
盛遠時略顯不滿地看向他,“南庭也是你叫的?”
叢林立即改口,“我是說師母想您了。”
盛遠時揉了揉眼睛,還是跳,他給乘務長打電話,“給我包紙。”
乘務長很快送了份當天的報紙進來。
盛遠時眉心一沉,“我要報紙了?”
乘務長理所當然地說:“不是您剛打電話說要的嗎?”
盛遠時抬頭看她一眼,“再幫我拿包紙巾。”
乘務長才反應過來,趕緊出去又拿了包紙巾送進來。臨走時還不忘給叢林使眼色,意思是:怎麼不幫我打個圓場?
叢林憋笑,“師父,您不用急,就是下個雨,也就晚落地一個鐘頭,南……師母會等您的。”
盛遠時心裡想:她當然會等我,嘴上則吩咐,“再和塔台溝通一下。”
自從盛遠時脫單,只要不是南庭指揮,他就懶得負責通訊的新習慣,叢林已經掌握了,他說:“您不說我也知道,我這正準備再問一次呢。”
盛遠時用手按住還在跳的右眼,忽然就想到了南庭夢見他襟翼卡阻的事,他靜下心來,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處置襟翼卡阻的相關流程,末了還翻出《縫翼或襟翼卡阻時的著陸》看起來。
叢林和塔台通完話,見他在看檢查單,意外地說:“師父,這裡面的內容您都能倒背如流了,還用看啊?”
盛遠時瞥他一眼,“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那麼厲害?”說著,把檢查單扔給他,命令道:“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