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他沒想過?”盛遠時動了動,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才開始憶從前,“那個時候,海航馮晉庭給我開出的條件好到無從拒絕,相比之下,中南的誠意似乎差了點,要不是看在程瀟的面子,我都懶得理顧南亭,後來……”忽然失去了司徒南的消息,他又決定再回紐約,中南的那份機長聘書就成了一張廢紙,“顧南亭以為我是衝程瀟而來,程瀟又在不久後去了YG,當我們在YG見面,他就誤會了,覺得程老爹有心把女兒許給我,當場就炸了。”
盛遠時和程瀟又屬於那種沒事就懟,遇事彼此維護的交情。老朋友相見,以擁抱表達歡迎,並不為過,結果這一抱,就招來顧南亭一拳。
“幸好我是軍體,躲過了那一拳,否則就得見血了。”盛遠時回想當時的場面,忍不住笑了,“然後程瀟那個不嫌事大的女人還煽風點火,火上澆油。”
程瀟非旦不解釋,還說:“顧南亭你幹什麼,難道除了你,我還不能有別的男人追了?”
盛遠時瞄了她一眼,暗罵了句:這個死女人!手上則攬住了程瀟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害我,嗯?你等他碰到我一根頭髮,我讓你後悔都來不及!”
程瀟一偏頭,壓低了聲音說:“他心情不好,快憋出內傷了,你讓他發泄一下,就當幫我了。”
她都這麼說了,盛遠時怎麼能不答應,他挑釁地看向顧南亭。
顧南亭還在場呢!他們這樣一副說悄悄話的姿態,是個男人,都要發飆的。於是,盛遠時陪他打了一架,末了他用手指指顧南亭,又指指程瀟,“你們倆記著,欠我個人情。”然後抹抹嘴角,走了。
擅後的事情,當然是程瀟來。
顧南亭回國那天,他在機場等到盛遠時,說:“謝謝。”
盛遠時一挑眉,“還不夠。”
顧南亭伸出手,語氣誠懇,“拜託了。”
盛遠時要的就是這一句。他遞出手與顧南亭一握,承諾,“放心,竭盡所能,護她清靜。”意思是,充當程瀟的護花使者,讓她免於被那些外籍飛行員騷擾。他當然是做到了,那期間,除了找司徒南,只剩幫顧南亭殺退三千情敵這一件事可分散注意力了。
原來是這樣的交情,難怪最終他們成了合伙人。
“我其實聽到過關於你和程瀟的傳聞。”南庭仰著小臉看他,“在認識她之前,我都以為你可能會喜歡她,她那麼優秀,你動心,根本就是理所當然。”
“我欣賞她爺們兒似的飛行術和處事態度。”盛遠時撫摸她的臉,溫柔地說:“至於我的心,早為你動過了,再容不下別人。”
南庭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胸口。
盛遠時沒再說話,他打開音響,在緩緩流動的樂聲中,抱著心愛的女孩兒,閉上了眼睛。夜色如水,兩人彼此依偎著,享受難得靜謐安寧的時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南庭都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她輕輕動了一下,要從他身上下來,結果才一動,盛遠時的手就收緊了,他在她頭頂問:“去哪兒?”聲音微露疲憊。
南庭看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想到他幾乎連軸轉了三天三夜,她低低地說:“我想去……洗澡。”和他回來前,就已經有了決定,這一夜,沒想再逃。
她這樣堅定和主動,給盛遠時的,是猝不及防的震動。
有這樣一個女孩子,無所顧忌地陪著他,愛著他,比多少言語的安慰都有效。
盛遠時眼眸深處隱藏的,那些灼熱的情感如同到達沸點,瞬間沸騰起來,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自己去衣櫃裡找件我的襯衣穿。”有讓她儘快熟悉和融入這個家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