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遠時滿意地嗯了一聲,“都交給七哥。”
南庭撫摸他的臉,“我知道你累了,快睡吧。”
這是兩人的第一夜,盛遠時捨不得留她一個人面對漫長黑夜,有意陪她徹夜聊天,可是,身體極其睏乏,他在睡過去前說:“陪七哥躺會兒。”
南庭在他耳邊說:“我才捨不得起來。”
盛遠時輕笑,“等我緩緩,再好好疼你。”
南庭掐了他一把,“等你睡著我就鬧你。”
盛遠時則逗她說:“想要的話,隨時可以滿足你,誰讓七哥寵你呢。”
“快睡吧。”南庭親親他下巴,“我們,來日方長。”
是啊,細水長流,才能共白首。
盛遠時閉上了眼睛,任由困意侵襲。
南庭也很累,身體又隱隱有些漲痛,本以為這種情況下也會睡得著,結果,她雙目緊閉地躺了很久,依然沒有睡意,她動作很輕地翻了個身,盛遠時竟有所覺,下意識收收手臂,像是在確認她在懷裡。未免打擾到他,南庭沒敢再動,任由他抱著她,手扣著她的手,腿壓著她的腿,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他低低的昵喃,“蠻蠻,你終於回來了。”
我的心從未離開你,哪怕我的人沒有和你在一起。窗簾都被拉上了,房間裡昏暗寂靜,南庭閉上眼睛,在盛遠時均勻的呼吸聲中,讓大腦和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再次醒來,外面的陽光已格外熾亮,盛遠時拿起床頭柜上的手錶看時間,已臨近中午,床上除了自己,哪裡還有南庭的影子,唯有耳畔傳來的琴聲,證明她在家裡。他起床,披了衣服走出臥室,站在客廳喚了一聲:“蠻蠻?”
琴聲依舊,唯獨沒有她的隻言片語。盛遠時上樓,站在琴房門口,看見穿著他襯衣的女孩子,面朝陽光,用跳躍的手指彈奏屬於他們的故事。
仿佛回到六年前那個生日的夜晚,她替他許願,“明年的這個時候,答應做我男朋友。”
時隔六年,她終於願望成真。
盛遠時卻差點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而她把自己作為禮物,給了他。
直到她彈奏完整首曲子停下來,盛遠時才語氣溫柔地說:“你吵到七哥睡覺了。”
南庭既不回頭也不理他,抬頭看向窗外的姿態,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片刻,才聽她負氣似地說:“我是故意的,誰讓你都不告訴我。”
她是指為她準備鋼琴的事?盛遠時走過來,雙手搭在她肩上,“告訴你不是就沒驚喜了?”
南庭轉過身來抱住他的腰,哽咽,“你總是這樣,喜歡人家不說,在找人家也不說,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還成天說人家笨,有幾個人像你那麼聰明的啊,盛遠時,你太討厭了,我都後悔喜歡你了。”然後嫌不解氣地補充了一句,“我看你還是找一個和你一樣聰明的人在一起得了。”
找別人在一起?什麼話!盛遠時失笑,“都敢直呼我名字了是吧。”
南庭吸吸鼻子,底氣十足地說:“那怎麼樣,你還能不要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