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亭已經聽程瀟說了, 南嘉予和南庭的關係,想到盛遠時的處境, 一時也是感慨萬千,“當年我岳父給我出的考試題目可比你現在的難多了。”
盛遠時卻不服氣,“我的就簡單嗎,一個五年, 考不過就是錯過五十年。”
相比之下,自己還偏得了七年。顧南亭挑眉,“要不我們能成合伙人呢,都是難兄難弟。”
盛遠時笑道:“就沖你這名字,這輩子,我們也拆不了伙。”
“世界也是夠小的,你說你家那口子怎麼就和我撞名了呢。”顧南亭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一聽程程喊二老公,牙都疼。”
他就不牙疼嗎?自己女朋友被喊老公,也是不能再奇怪了。
盛遠時捏了捏眉心,“我也挺納悶,怎麼你會取亭亭玉立的亭。”
顧南亭才說:“當年我爸媽都希望我是個女孩。聽我爸說,當時我媽知道生了個兒子,還讓我爸確認一下是不是抱錯了。”他說著,自己先笑了,“對於我媽,我也是服氣。”所以,其實顧南亭這個名字,是顧家二老為女兒取的,否則,本該是顧南庭才對。
“我媽當年也想生個女兒,說女兒是小棉襖,有多暖和,誰有誰知道,兒子卻像皮夾克,一年穿不了幾回,平時穿熱,冷天又不擋寒,扔了吧那麼貴的東西還捨不得,只能束之高閣當擺設,證明這物件她有。”盛遠時說著,也笑起來,“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這一套理論。”
於是,在林如玉去找別的律師,試圖和南程對抗時,這二位像沒事人似地,在辦公室里閒聊著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親娘,如此地不務正業,也是夠囂張的。
同樣關注著民航,關注著免責單事件,關注南程的,何子妍的父親何勇不知從哪個渠道獲知,齊潤集團由於投入大量資金致力於新項目的研究與開發,將在次年轉變經營方向,放棄從美國進口航煤,正因此與中南集團協商後續不再提供航煤供應事宜。
對於這樣的天賜良機,何勇豈能放過?他有意通過女兒何子妍,爭取與中南的合作。
換作之前,何子妍或許願意以私人身份和盛遠時提一句,畢竟,那其實是一個她接近盛遠時的機會,可現在,在整個空港,整個民航界都知道盛遠時與南庭是戀人的情況下,她實在沒有辦法開那個口。她對何勇說:“要是你認為‘何創’供應的航煤可以達標,就通過正常的渠道約顧總談,否則的話,我幫不了你。”
何勇當然是生氣的,可他到底和桑正遠不同,並沒有太為難女兒,所以只好讓秘書約見南程的盛遠時。本身航煤採購這麼大的事,是需要顧南亭拍板的,但“何創”的風評不是很好,實力等方面更是完全沒有辦法和齊潤集團相比,顧BOSS似是無意與‘何創’建立任何的合作,就讓助理以出差為由回絕了,見都不見何勇。無奈之下,何勇才去聯繫的盛遠時,未免盛遠時也不見他,他還特意讓秘書提了提何子妍,與此同時,更是提前把合作計劃書送到了南程一份。
一天後,盛遠時的助理回復了何勇的秘書,約何勇到G市來談合作。
何勇以為,盛遠時看了他的計劃書,還看了何子妍的面子,幾乎是興高采烈地訂了機票飛來了G市。他本人比照片上顯得更瘦更年輕一些,唯獨眼神里,似乎缺少了為商者的精明。如果不知道他曾經設局令司徒家破產,盛遠時險些以為他是個忠厚老實的商人。
盛遠時在自己的辦公室接見了何勇,並以晚輩的身份與他寒暄了幾句,還主動提到了何子妍,“讓何經理和我說一聲就好了,何必還和助理約時間。”
何勇一聽,頓覺航煤一事有戲,在他看來,盛遠時與何子妍之間,確切地說,盛遠時還是很念及與何子妍的朋友之誼,他故作姿態地說:“公私分明一直是我的處事態度。”
公私分蛤!盛遠時在心裡冷哼了一聲,面上依舊則帶著笑,“您的這個態度,我欣賞。”然後切入主題,“‘何創’的合作意向我已經清楚了,只是我不明白的事,航煤的價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