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南放棄桑桎,和盛遠時在一起這件事,一直讓桑正遠耿耿於懷,確切地說,是讓他覺得很丟面子的一件事,所以,他雖然也提醒過何勇,要提防齊潤集團,提防盛遠時,甚至於,為了讓齊潤集團 不注意到遠洋物流也涉足了航煤領域,他和何勇都是私下裡達成的協議,對外,只是何創在參與中南的競標,與他的遠洋物流沒有半分錢的關係,卻沒有直言不諱地對何勇說起,盛遠時和司徒南是戀人。 本以為自己考慮得足夠周全,結果,還是被株連。
其實,儘管桑正遠把桑桎的提醒聽進去了,他也和何勇一樣,對於赫赫有名的齊董事長會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丫頭,以齊潤集團為武器,對毫不相干的遠洋物流出手,也是心存質疑。否則,桑正遠又 怎麼會在何勇的鼓吹下,在巨大的利潤面前,失去了應有的理智。明明都決定收手了,如果不是何勇信誓旦旦發地保證一定能夠和中南達成合作,桑正遠又怎麼會改變主意?可何勇也是自身難保,就算桑 正遠再恨他,又有什麼用?
桑正遠已經不敢奢望這件事還能反轉,他聽桑桎的勸,想要來說服何勇,向盛遠時和齊潤集團妥協,請他們高抬貴手,接手他們從美國進口的航煤,試圖以此保住遠洋物流。因為桑桎告訴他:“齊董 事長是一位非常正直而有大義的企業家,儘管她確實因為盛遠時的追究,在幫司徒家報仇,但她不會趕盡殺絕,所以爸,這個時候,死撐硬拼是沒有任何勝算的。你也不用指望我去替你求盛遠時,如果我 有那個面子,我就不用事先提醒你了,你更不要以為司徒南會替你說話,你沒有讓她為你求情的籌碼,在她心裡,你和曾害司徒家破產的主謀何勇,沒有任何區別。”
桑正遠這才放棄了聯繫南庭的想法。可現下的情況是,何勇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根源在哪裡,他甚至於,把這件事歸究於桑桎與司徒南的關係,這讓桑正遠非常氣憤,他有些跑題地反駁道:“別說 桑桎還沒和司徒南結婚,就算結了,也無法保證就不會離,你何總不也再娶了嗎,不然和女兒的關係也不至於破裂成現在這個樣子,連她是因為司徒南才不能和盛遠時在一起這件事,都不知道。我話是難 聽,但因為‘遠洋’的命運和‘何創’挷在一起,我才要提醒你,與其把責任推到我兒子身上,不如回憶一下,自己當年做過什麼!”
當年桑桎退婚,已經讓何勇顏面掃地,現在又扯進來一個盛遠時!何勇當場砸了茶杯,“你是什麼意思桑正遠,當年我是算計了司徒勝己,可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會留下司徒南這個禍根嗎?說到底 ,就是你兒子埋下的隱患!否則沒有了司徒南,何來的盛遠時?!”
桑正遠想到此刻“遠洋”面臨的危機,一時間之間也不確定,自己當年受桑桎“威脅”沒對司徒家落井下石是福還是禍,可徹底看清了何勇本性的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位何總的指控,於是他 說:“幸好還有個盛遠時,有個齊潤集團,否則你何勇怕是要不自量力地稱商界第一了!”
何勇終於也被逼出了真話,他語氣不屑地說:“你桑正遠不是也一直想借我何創,稱G市第一嗎,現在倒好意思以此說事。”
“我是想過,我還那麼做了。”桑正遠竟然不忘在這個時候插了何勇一刀,“但誰讓我兒子看不上你女兒,我這個當老子的,也是無能為力!”
何勇被氣得恨不得要動手打人了,他憤恨地注視著桑正遠,“他看不上我女兒,還不照樣也被別人看不上?”
這可能就是因果報應吧,誰知道呢。桑正遠冷笑,“你女兒也一樣,當年因為司徒南被我們桑家退婚,現在還是因為司徒南,被盛家拒之門外,就像你何勇算計完司徒家,也要還回去一樣,歷史總是 驚人地相似。”
何勇砸了自己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