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線實習本就該在駕駛艙完成的,南庭不覺有異,結果艙門打開,左座半轉過身來的機長先生竟然成了盛遠時,不等南庭說話,他冷臉道:“證件。”
居然管她要證件?不認識啊,真能搞事情。
南庭意外於竟然是盛遠時執飛,但還是例行公事般乖乖遞上管制執照。
他卻沒有接,反而握住她的手,“下次航線實習再故意避開我飛的航班,以後你們單位的人加入航線實習,我見一個扔一個下去。”
叢林小聲向她匯報,“為了帶你飛,盛總濫用職權替飛了。”
盛遠時示意她坐在觀察員的位置上,才抬眼看向叢林,淡淡地說:“我還可以濫用職權讓你不能飛,或者吹枕邊風讓我女人在管制波道里懟得你不想飛,你選哪個?”
叢林求助地看向她,“師母!”
南庭無辜臉,“他是飛機上的最高指揮,我聽他的。”
叢林哭著對乘務長說:“幹了這碗狗糧,不用給我送午餐了。”
旅途一切順利,下機後,南庭乖乖地等著盛遠時做航後工作,等他忙完了,兩個人一起去酒店休息,她才友情提示:“下次遇到我們塔台的人申請加機組,別真的把人趕下飛機。”
盛遠時小心地護著她,漫不經心地問:“怎麼?”
南庭耐心地解釋:“只要你離地,我們會讓你按照最低高度層爬起來。無論什麼航線,無論航線上有多少空閒高度層,請、一、路、爬。”
所謂爬,就是低空飛行。這樣不單風阻大,油耗大,還非常顛簸,雖然沒有安全問題,飛行員卻會飛得比正常高度辛苦N倍。所以……盛遠時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智商回爐了嗎,都有辦法治我了。”
南庭溫柔笑起,“你的機長權力和我們的管制權力並不衝突,看你怎麼選擇嘍。”
注視她如花般的笑臉,盛遠時笑了,“如花的綽號不適合你,你該叫溫柔一刀才對。”
考慮到南庭不宜太累,兩人在A市停留了一晚,第二天盛遠時帶她一起去了靈泉寺,起初司徒勝己依然堅持不見南庭,直到盛遠時親口告訴他,“她懷孕了。”
司徒勝己的眼睛頓時紅了,身穿僧袍的他,朝盛遠時合掌鞠躬。
盛遠時不敢當,他雙手扶起司徒勝己,當著老人家的面,把那枚和項鍊和手鐲一樣,定製的求婚戒指戴到了南庭手上,並承諾,“我會好好待她,您放心。”
司徒勝己點頭的同時,落下了欣慰的眼淚。那天中午,南庭和司徒勝己一起吃了午飯,儘管全程司徒勝己都沒說幾句話,可他目光中的愧疚與父愛,卻流露無疑。
臨走時,南庭囑咐他,“為了您外孫,也要保重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