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懷兮有氣無力的。
「情|趣內衣啊。」
「……」
「我很體貼的,還送了眼罩。」
「……」
自從黎佳音去了個小奢內衣品牌公司上班,逢年過節,還是只是簡單地慶祝她來個大姨媽,各種樣式作為禮物的內衣,懷兮就沒少收到過。
直到下車,黎佳音還跟她擠眉弄眼:「小別勝新婚,姐妹!賽車手身體素質好,都很猛的!今晚好好享受!」
懷兮翻了個白眼,拽著行李箱去酒店前台拿了房卡,一路循著房號上了樓。
上到27層,厚重的地毯在腳下延展開。
長走廊特意設計成波浪形,兩側掛滿色澤鮮艷的西洋油畫。不知是偷食禁果的夏娃亞當,還是互相依偎的撒旦與美神。畫面詭譎,看得人眼暈。
用房卡開門,習慣性插卡取電,她突然發現,房間最里亮著燈。
取電槽已插了張房卡。
依稀能聽到,從浴室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
蔣燃回來了嗎?
懷兮從《JL》出來就很晚了,又跟黎佳音吃了個晚飯,從外灘到這邊怎麼也得一個多小時,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半了。
黎佳音晚飯逼著她喝了點燒酒,一開始沒什麼感覺,從曲里拐彎兒的走廊走過來,頭就有些暈了。
疲倦與酒精麻痹著神經。她放下行李箱,踢掉了高跟鞋,將自己整個人扔到床上。
綿軟的床墊在身下起伏,如浪潮拍打她。
浴室里低沉輕緩的爵士樂聲徐徐飄來,空氣中還泛著男士香水絲絲縷縷的清冽味道。
她閉上眼,半睡半醒地嗅著這味道。
不知不覺做了夢。
夢見八.九年前的那個冬天,下了很大雪。有人把她的手放到他羽絨服的口袋,用一隻帶血的手牽住她,走了很長很長的路。
她已經很久不會夢到。
突然又睜眼。
床頭柜上扔著只機械手錶。錶盤一顆水藍星球,鑲著各樣齒輪,嵌了圈金屬質感很濃的黑邊。
很張揚的款式。
說起來,她從不記得男人愛戴什麼手錶,不記得他們喜歡穿什麼樣的襯衫T恤,平時打什麼顏色的領帶,對飯菜的忌口也完全不會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