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治還特意強調,這次有資本把關,待遇不會差。簡直一筆橫財。
可誰叫她給推了。
落了一場空。
懷兮翻看著近期的消費記錄。
眼見著那一個個看似不多,堆疊在一起就大的嚇人的數字明晃晃地擺在那裡,她眉心越擰越緊,深感頭痛。
最後實在不忍多看,深深提一口氣,半閉著眼,忍痛給前幾天訂的一瓶八千多塊的限量版香水退了。
心都在滴血。
此時,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懷兮看到來電人,猶豫了小几秒,才不情不願地接起。
「回來這麼久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打給媽媽?我聽你哥說你又去上海了?」鞏眉對這個二十七歲還好像處在叛逆期的女兒氣不打一處,「我看你是這幾年在外面徹底混野了。」
每次接鞏眉的電話都是挨罵。懷兮向來沒那個耐心忍受,將手機扔窗台上,避著風點了支煙。
自顧自地煩惱自己的事。
一支煙快抽完,鞏眉才絮叨累了,聽她那邊沒音兒好久了,提高嗓門兒:「你聽著沒有——啊?懷兮,媽媽跟你說話呢。」
懷兮這才慢悠悠拿回手機。
向後半倚在窗戶邊兒,長腿微抻,懶聲問:「什麼事。」
「——什麼事?你這孩子要氣死我,媽媽剛跟你說那麼多一句沒聽?」
「你說那麼多,我哪知道重點在哪一句。」懷兮嘟噥著,看腳尖,「就知道罵我。」
「我看你成天真是跑野了,」鞏眉氣沖沖的,沒一刻是心平氣和跟她說話的,「這回又跑上海乾什麼去了?」
「試鏡。」懷兮答。
「又當模特兒去啦?」
鞏眉多年來對她走職業模特兒這條路就頗有微詞,每每提起就是冷嘲熱諷。
懷兮一向叛逆慣了,大學就沒照鞏眉的安排在南城本地讀師範大學,而是選擇北上港城,讀了個對她的理財能力毫無幫助的金融專業。
按鞏眉為她規劃的人生,她大學畢業應該回到南城,找個閒散輕鬆的工作,或者考個公務員,嫁人生子,平淡安穩過一生。
不至於這麼朝不保夕。
之前懷兮還在ESSE風光的那幾年,鞏眉倒沒怎麼念叨過她,直到一年多以前她跟ESSE解約,鞏眉知道了可是一通冷嘲熱諷。什麼「你當初聽媽媽的話也不至於這樣」、「叫你當初考師範你不考」……諸如此類的話沒少念叨。她想想就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