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人大多閱盡千帆無數,聽了這話題更是興奮,仿佛是要揭示出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都來了興趣。
懷兮被推到風口浪尖,明顯是用她來助興,她聽到這個提議,有點兒輕蔑地笑了笑。
懶懶一抬眼。
程宴北又一次向她投來了視線。
隔著層青白色煙氣,都能感受到他略帶審視的目光。
像是也來了興致。
今晚頭一次不那麼一副高高在上,置身事外的姿態。
「——初戀?」懷兮正了正身,跟著伸長了一條腿,漫不經心的姿態,面容笑意也倦懶,「初戀有什麼好說的,不是誰都有麼。」
立夏臉色有些差。
「是誰都有,說點不一樣的啊。」
「說點刺激的啊——」
「快點說,好想聽!」
「蔣燃聽了不會生氣吧哈哈哈——」
「怎麼會,燃哥能那么小氣?」
懷兮笑吟吟地轉頭,蔣燃也看著她。
她唇角輕揚著,直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初戀就是個混蛋。」
她笑著看著蔣燃,娓娓而道。
「我跟我初戀上過床,在他家二層閣樓,他家人就在底下看電視,他在閣樓上操|我,還捂著我的嘴不讓我出聲,夠不夠混蛋?」她頓了頓,補充一句,「哦對,那時候我高三,我媽還是他班主任。」
懷兮說完,就輕慢地收回了目光,下巴抬了抬,又看著立夏——或是,在看立夏身邊的誰。
或是,刻意忽視了他所有的表情。
一語驚人,四下俱寂。
她懶懶地看了看自己指甲,又輕飄飄地說:「嗯對了,我抽菸還是他教的。」
「他教會我很多。」
她餘光掠過對面的男人。
都懶得琢磨他是副什麼表情,最後補充一句:「我唯一記住的,就是不要吃回頭草——因為包括他在內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程宴北聽她說完,無意識地勾了勾唇,偏頭一笑。
他今晚就異常沉默,平時也不算個話多的人。立夏聽到他這麼漫不經心的笑聲,回頭。
男人唇邊笑意久久未消。
指尖半支煙燒到了盡頭,快要燙到手指,都未知覺。
那一截菸灰將落不落的,與他一樣,仿佛聽了個多麼值得回味,意猶未盡,多麼捨不得落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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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一群人喝得七歪八倒。
蔣燃後半場也喝了不少。他平時酒量不錯,也算是個酒場君子,卻終沒喝過立夏,被幾個還清醒的人扛上了程宴北的車。
立夏也醉了,跟蔣燃一起上了程宴北的車,直接睡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