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星緯只得悻悻將步子收回,戀戀不捨地看了懷兮最後一眼,不情不願地替程宴北去準備。
懷兮只聽到程宴北的聲音,注意力還在自己手機屏幕上。沒抬頭。
驀地——
身後落下一叢略帶涼意的柔軟。
她後背接觸到,跟著一抬頭,他就站在她後側,脫了他那件黑色夾克外套。
隨意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男人身形頎長高大,上身穿一件黑色打底背心,肌理線條緊緻結實,肩寬腰窄的。胸口半遮半掩著一塊兒面積不小的紋身。
地裂風格連成一片梵文,看不完全,也看不懂。
很張揚。
懷兮警惕一眯眸:「你幹什麼。」
程宴北低睨她一眼,眉眼淡淡的。他搭好了自己外套,什麼也沒說,就去了車的方向。
他抽身離開時,常伴隨他的那股木質男香味道卻沒完全消失殆盡。
在她身後沉浮飄搖著。
他的外套上還沾惹著些許殘餘體溫,從後若即若離地抱擁住她。
懷兮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三五米開外。
程宴北和剛一直跟著他來來回回的年輕男人輪換著,半蹲在車前一側,查看討論著車前燈的傷勢。
沒一會兒他又起身。
上身只穿一件打底背心,下身黑色長褲,褲邊兒扎在黑色鹿皮靴中,襯得雙腿修長。幾分散漫不羈。
一條手臂撐在車前蓋,線條結實有力,微微凸起的青筋盤虬交錯。
偶爾與身邊人低聲交談幾句。斂目低眉,話不算多。
懷兮坐一邊,眼下也只能看一看他。有點兒無聊。
她懶懶抬眼,盯一盯他胸口半遮半掩的紋身。那天晚上在酒店走得匆忙,她都沒好好觀察過。
依稀記得他左胸口還有一道疤。
和胸口的紋身一樣,以前沒有的。
她收了收思緒,跟著調整一下坐姿,後背無意靠在他的外套上。
還算舒服。她便索性這麼靠著了。正好後背涼嗖嗖的。
她無聊地滑著手機,心底盤算自己得賠給他多少錢——畢竟他這個牌子的越野不怎麼便宜。修一次估計挺貴。
她不怎麼懂車,搜了一圈百度也沒看明白。
又發微信問黎佳音這種情況怎麼辦,黎佳音卻急壞了,一直問她有沒有事,有沒有撞傷,不是在星巴克喝咖啡嗎,怎麼跟人撞車了。
黎佳音打了兩個電話過來,她也不知該怎麼說,就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