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視線一直隨著他。
或許是隨著他手裡的手機。
表情有幾分殷切。
程宴北瞥了她眼,眼神不動聲色地冷下。
「懷兮跟你在一起嗎?」蔣燃問他,一改平日的溫柔,語氣都不大好了。
「嗯,在。」
程宴北淡聲回應,用肩一側夾手機,整理自己的袖口。
邊垂眸,看著懷兮。
她半靠著沙發,抬眸,看著上方的他。
有些欲言又止的。
像是想找他要手機過來跟蔣燃說話。
「——今天,你們在一起拍攝吧?」蔣燃心底說服著自己,又直截了當地問,「大概夏目幾點能結束拍攝?」
程宴北垂著眸,目光還在懷兮的身上,一動不動的。
他就這麼看著她——如中午拍攝那會兒,她也以如此審視,如此毫不避諱的視線看著他。
薄唇微啟,淡淡吐了三字。
「不知道。」
蔣燃有些惱了:「就沒個準點兒嗎?」
「沒有。」他又答。
「那我給立夏打電話——」蔣燃有些生氣了,「我問問別人,問問別人總行了吧?」
「——你什麼時候有的她電話?」程宴北突然打斷他,「是那天晚上嗎?」
「……」
程宴北笑了笑,留了三分語氣。
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懷兮。
懷兮接過去,眨了眨眼看著他。也不知蔣燃與他說了些什麼,兩個人打啞謎似的。
程宴北又撤開了一步,沒再看她,去另一邊整理衣服了。
懷兮頓了一會兒,手指繞了繞臉側的頭髮,才有些尷尬地切入了正題:
「那個我這邊大概結束可能要八點多了,或許不止,還不知那邊怎麼安排,我就住這邊你也知道的,你可以不用來接我的——你訓練一天要不先去休息……」
蔣燃沉默了片刻,沉聲說:「我來接你。」
「嗯,好。」懷兮知道他介意她和程宴北的事,如此也不好拒絕了,「那我等你。」
「手機沒電了是吧?」
「對。」
「我想別的辦法聯繫你。」
「行,」懷兮想起什麼似的,晃了晃腿,輕聲地又問他,「那你今晚還住我那兒嗎?」
蔣燃聽她這麼一問,剛才的氣兒也消了大半,語氣和緩下來:
「嗯可以,或者我們找個主題酒店也可以。」
「主題酒店?」懷兮被勾起了三分興致,不自覺地交疊一下腿,半開著玩笑,幽昧地問,「是帶透明浴缸的那種嗎?」
蔣燃情緒舒緩了些許,笑了笑,剛要說話——
那邊電話就被人給摁了。
懷兮手心也是突然一空。悵然若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