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經過賽車場看台交談,到晚上送她回去,她心中的顧慮便也放下了三分。
如此便對立夏微笑著:「快了。」
「身材好就是好,穿什麼都好看,」立夏從她身後繞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的穿著,手撫過她被綁帶和束腰裹得纖細的腰身,「這件衣服你自己選的麼?」
「對。」
「很好看,」立夏說,「很有自己的想法。」
旁顧左右地又聊了兩句,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到頭來,誰跟誰好像還是沒什麼話題似的。
明明兩人這些天的相處還算不錯,她們男朋友的關係,足夠讓兩個人親近一些。
卻有一種,各自心懷鬼胎的尷尬,和說不出來的疏離與防備。
立夏也不知該怎麼問出口,懷兮和程宴北剛在車上的事——同時就是在反問自己「那你跟蔣燃那天在車上是怎麼回事」。
於是心中作罷了,轉身去一邊踱了兩步,沉澱一下情緒,最終挑了件透薄的鐳射灰外套,遞給了懷兮。
「我看你那會兒吃了感冒藥,上午被凍到了吧,」立夏說,「估計要拍到天黑了,晚上氣溫低,穿一件擋擋風。別感冒了。」
反正她也負責這次懷兮的造型。造型如何,穿什麼服裝拍攝,最終也都是她說了算的。
懷兮能確定自己已經感冒了,這樣倒是無用功。
她這些年倒是什麼苦都吃過,為了拍攝效果穿再少的衣服杵在寒風裡,雪地里,都有過。
一下午到現在,懷兮都有些頭昏腦漲的,如此有點兒沒精打采地笑了笑,瞥立夏一眼,「不用。」
就這麼拒絕了。
曾米正好進來查看進度,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也聽到了這話,瞧了瞧懷兮,又瞧了瞧立夏。
立夏雖神色如常,笑意也淡淡。
但的確不大好了。
不僅僅是,一個模特兒拒絕接受造型師的建議,這麼簡單。
有點兒拒絕好意不識好歹似的。
懷兮說完後,向後攏了攏頭髮,露出一截細長白皙的脖頸。
上半身那件裹身皮衣下擺不長,下身那條皮褲的腰身也不高,她這麼抬起胳膊整理頭髮,後腰位置的一片紋身便顯山露水。
立夏目光落在那一處。
可還沒看清楚,懷兮就回頭對她盈盈笑了笑:「我先去了。」
然後踩著沉穩優雅的步伐,下了車。
曾米目送她背影遠去,這才跟立夏吐槽了一句:「挺不識好歹的是吧?就跟ESSE那群人說的一樣。」
立夏眯了眯眸,收回了視線。沒說話。
「你們熟嗎?」
「算認識。」立夏跟曾米一前一後地往外走,關上了保姆車的門,「她是我男朋友好朋友的女朋友。」
如此一句,曾米繞了半天才理清人物關係,有點兒興奮,八卦了句:「她男朋友也開賽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