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在電話里,蔣燃的語氣簡直好的不像話。她以為他會大發一通雷霆。
下午那會兒好像已經有點生氣了。
如此一想,她心底更愧疚。
蔣燃待她的確不錯,人溫柔又很紳士,這麼幾個月的相處下來,的確很適合當男朋友。
男人為自己女人的前男友吃醋正常,何況程宴北與他還是不同車隊的競爭對手。
她跟程宴北的曾經,蔣燃也幾乎歷歷在目。
她昨天晚上在看台上看比賽,也聽任楠絮絮叨叨了一些Hunter與Neptune的事兒。
兩支車隊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的競爭關係,Neptune對Hunter多年來便心有不服。而這次練習賽對Neptune十分重要——怪不得蔣燃成日成夜地訓練,酒店都不回。
他昨晚說想見她,推了訓練就來找她了。
懷兮一想,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了。
剛走到路邊準備攔車了。
一陣小風突然掠過。
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疾馳而來,穩穩地,停在了她的身前。
車窗降下。
車內男人向她投來視線,狹長單薄的單眼皮,眉眼疏冷,容色倦漠的。
「上車。」
-
蔣燃並沒有離開。
他在江岸附近徘徊了一會兒,等場地這邊七七八八的人都走了,已數不清自己抽了幾支煙了。
江面微風陣陣,過濾著他周身的煙氣。
過了會兒,他往一輛還未離開的車走去。
立夏在保姆車收拾服裝,同事們幾乎都走光了,留下了她一個。
好不容易收拾完畢下來,剛關上門。
半明半昧的黑暗中,一點猩紅色搖搖欲墜,像是誰的耐心,即將隕滅無蹤。
又像是,等了她很久。
蔣燃站在不遠,跟她打了個招呼。
「這麼晚?」
立夏愣了一下,微笑著點了點頭。
「程宴北不在?」
「他晚上有點事,先走了。」立夏心想他應該是來接懷兮,張望一下他四周,「懷兮她應該剛走沒多久……」
蔣燃抬眸,笑意溫和,「她今晚也有事。」
立夏眨了眨眼:「這麼巧?」
在一種明顯醞釀滋生而出的猜忌之中,蔣燃以徐徐輕緩的語氣,昭示了答案。
「難道你不知道,他們是初戀嗎?」蔣燃笑起來,看著立夏,「程宴北沒告訴你嗎?」
「……」
立夏狠狠地皺了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