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
一晃就是很多年。
她頭髮短了很多,露出一截纖細脖頸,從前快長到腰間,垂垂如瀑——就因為他說過一句,她留長髮很好看。
指尖煙氣繚繞。
他笑容卻不由在唇角凝了幾分。
望著她背影快消失在街口,他目光陡然沉了沉,發動車子,拐入一旁洶湧的車流。
和她一起,重新被時間長河推著向前走。
晚七點半,這一處還壓車嚴重。車行緩慢的。
懷兮也走得很慢。她似乎是放棄了打車的想法,低頭拿手機搜好了路線,然後準備去乘地鐵了。
地鐵口不遠,程宴北也往那個方向。
堵車堵了半條街,不像是他開著車走,反倒是被身前身後的車流簇擁著向前,寸寸挪挪地行進著。
半天倒像是他在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馬路毗鄰人行道,他們離的不遠。
懷兮好像是發現了他的車就跟在不遠,邊還回了下頭。
朝他豎中指。
程宴北淡淡勾唇,將右側車窗降下,散漫地瞥出窗去。
證明他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懷兮倒是一點兒都不介意,瞪他一眼就轉回頭,去地鐵口的路上,邊給蔣燃打電話。
懷兮心裡總不夠舒服。
她不算沒心沒肺,愛玩歸愛玩兒,分手也算瀟灑,談戀愛的時候卻還算是個認真的人。最怕的就是辜負別人的一片真心好意。
會讓她有愧疚感。
何況在程宴北出現之前,她與蔣燃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相處還算和諧。他待人溫柔,總縱容她的脾氣,算是個好男友。
她都不知該怎麼開口了。
蔣燃說他今晚有事兒,雖然不知是什麼事,懷兮一開口,便直入話題一般地問:「你到了嗎?」
蔣燃剛載著立夏到地方。
兩支車隊的人離開賽場,私下就都是朋友,七七八八的人找了個類似大排檔的,挺熱鬧的地界兒,一時吵鬧的,酒瓶子撞得叮叮噹噹響。
蔣燃先沒下車,將車緩在停車位,淡聲地回應懷兮:「嗯,我剛到。」
「去幹嘛了?」懷兮問他。
「跟朋友吃個飯。」蔣燃說著,看了眼一邊的立夏,開始解安全帶。
「哦,這樣啊。」懷兮心裡舒服了一些。
她以為什麼事兒呢,他那會兒在電話里都不說明白,言簡意賅的,讓人覺得他好像在慪火似的。
「怎麼了?你到了嗎?」
蔣燃溫和地笑笑,解開了安全帶,往座椅里坐了坐。一邊的立夏也解開了安全帶,正要下車——
他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