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眸,看到不遠處抱著肩膀在雨中瑟瑟發抖的懷兮。她還跟攝影師討論著一會兒拍攝時的事宜。
渾身濕了大半,穿得也單薄,今天倒還算乖巧,沒穿高跟鞋了,換了雙平底帆布鞋。
她腳受傷,人站不穩,向一邊倚著那輛與他賽車比例1:1的模型,一邊照攝影師的要求,艱難地做著動作。
也沒人給她打傘。
她好像也對此習以為常。
昨天被潑了一身水,明顯是毫無準備,也沒什麼怨言,凍得瑟瑟發抖都咬牙在堅持。
程宴北視線凝在她方向,眉心淡攏著。
許廷亦跟Hunter的幾個隊員坐在遮雨棚下,瞧著拍攝場地那邊只剩懷兮和攝影師,也心生憐愛了,半開玩笑地說:「燃哥女朋友淋了這麼久雨,晚上回去他得心疼死吧。」
「你沒女朋友的替人家有女朋友的操什麼心。」
「就是——燃哥回去肯定是要安慰的,用得著你多說。」
笑聲窸窸窣窣的,如雨聲。
這邊正說著,懷兮那邊也結束了,輪到她中場休息,準備下一場和程宴北一起的拍攝。
她抱著雙臂,跛著腳,朝保姆車方向走。
抬眼,就注意到程宴北坐在不遠。
他視線好像隨著她,眉心皺著,一直目送她。
她頭髮打濕大半,貼在臉側,小臉泛著白。走得緩而踉蹌。
如此眸光卻是冷冷的,只掠過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不再看他。不若閃躲,倒像是一種刻意的漠然。
「哎,哥你注意到了嗎——」許廷亦坐程宴北旁邊,胳膊肘戳了戳他,拉扯著調侃。
程宴北看他一眼,站起身。
許廷亦大咧咧地朝懷兮的方向挑了挑眉,視線在她白皙脖頸一片隱隱的紅痕上游移。
懷兮用遮瑕膏遮了脖頸那道紅痕,這會兒淋了雨,難免顯了色。
很多人今早就注意到了。
程宴北也不例外。
許廷亦曖昧地開玩笑:「我燃哥,昨晚應該挺猛的吧——他昨晚喝那麼多酒,居然還可以那麼生猛。」
程宴北還沒開口,眾人鬨堂一笑。
「廢話,你燃哥必須猛啊——」
「你們別說,燃哥女朋友不愧是當模特兒的,是真漂亮。這會兒淋了雨,也好看的不行。」
「是啊,我上次就想說了,燃哥有福了——嘖,腰細胸大,那個腿也是真漂亮,又直又長地……哎——喲。」
許廷亦還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跟著一口氣噎在嗓子眼兒,朝力道的方向怒喝:「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