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比程宴北那會兒罩在她身上的那件單薄多了,但禦寒足夠。
她感冒明顯加重了,呼吸都有些不順暢,艱難呼吸一番,笑起來時,都隱隱有了厚重的鼻音:
「沒什麼好提的。」
輕飄飄的一句。
也是。
黎佳音心底兀自嘆氣。
確實沒什麼好提的。
黎佳音便放棄問了。車內一時沉默。
過了會兒,察覺到右側窗戶開了,有絲絲縷縷的冷空氣夾著細密的雨絲漂浮入內。懷兮略帶啞意的嗓音,被慢慢過濾得清透淡薄。
「我也沒想到會碰見他。都這麼久了。」
黎佳音微微一怔,緩了車速。
懷兮一手支腦袋,目視著前方,一直看著前方,視線飄了很遠,卻是挪都不挪。
這才慢慢地,緩緩地,簡明扼要地,將這短短几天,卻幾乎瞬息萬變的事告訴了黎佳音。
黎佳音高低起伏的驚呼從聽到她穿情.趣內衣進錯酒店房間門,到聽到她說他們昨晚在她住的酒店房間裡擦槍走火了一遭,就沒停過。
「——這你們都沒睡?!」黎佳音激動地拍了下方向盤,刺耳的鳴笛聲迭起,兩人已泊車到了路邊,周圍有人投來了目光。
她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問懷兮,「那昨晚,如果蔣燃再晚回來一會兒,你們之間真的會發生點什麼嗎?」
懷兮遲疑一下,最終大方承認,「會吧。」
「不是說套的尺寸太小了不合適嗎?不戴了?」
「樓下有販賣機,不戴不是我吃虧嗎?」
「那我懂了,戴了就是各取所需,」黎佳音笑笑,「那你們真做了,就複合嗎?」
「不不不,我有男朋友啊。真做了也不會複合。」
「那你好渣啊——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黎佳音嘖了聲,「不過那個時候,他能忍住,也挺不容易的——對了,他現在是不是也有女朋友?」
「剛才他說分手了。」懷兮說著,咬了咬唇。
她想起剛才跟程宴北在車廂里。不知是否是因為感冒的緣故,她有些口乾舌燥的,不自覺地交換一下交疊起來的雙腿,「昨晚那會兒分沒分,不知道。」
黎佳音心想昨晚那個越軌之夜,如果他們做到最後一步應該蠻刺激。但只能在腦海里過過癮了。
既然懷兮沒打算複合,程宴北那邊或許也是玩玩兒的態度,蔣燃回來撞破,大家都落不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