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一身深絳色情|趣內衣,如此直挺挺地站在這裡拍攝,哪怕右腳腳踝腫起受著傷,人還感冒,還是極力地進入了狀態。
與身邊的模特兒搭檔著,凹造型。
毫不吝嗇地展現自己的美。
其中一個動作是她背身站在Daniel身前,身貼著身,她一手搭在他的肩頭,稍稍回頭看過來。
眉眼微挑起,下頜微收斂,一種具有侵略性的美感。
後腰側那一株野蠻妖嬈的帶刺玫瑰,在閃光燈閃過的一個瞬間,仿佛加重了筆墨也揮開面積,沿著她腰臀蔚然一片。
要吞噬誰。
也是這麼一個回頭,她看見了程宴北站在不遠處。
他斜倚在一邊,一身深沉喑啞的顏色,半抱起手臂,慵懶地朝她投來目光。視線稍稍下移,看著她後腰的一片紋身,若有所思似的。
立夏順著程宴北凝滯的視線,猛然才想起,懷兮後腰的這一株長刺玫瑰,與他下腹那片荊棘,好像可以完美契合。
懷兮只紋了三分之二。
程宴北的那一半,只有三分之一。
是一對。
程宴北站在原地,望向懷兮的目光,漸漸深遠。
不知是在看人,還是透過她腰後那一片紋身,回望著他們的過去
彼此仿佛站在時光長河的兩端,中間光路蔓延鋪開,如同隔著一條寬廣的,廣袤的,無論如何都再也回不去,也無法跨越的河流。
他在看懷兮,立夏卻在看他。
不知為什麼,雖不了解他們的過去,她卻能懂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叫做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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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兮結束了拍攝,右腳都酸麻了,快沒知覺。
她收拾好東西,穿回自己的衣服,將帆布鞋的鞋帶兒重新系好,拎著包,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黎佳音他們內衣公司將她今天試穿過的七八套都送給她了。款式各異,日常款,情|趣款,各有幾套。
尹治那會兒還問她,知不知道程宴北來做什麼。
懷兮心想他估計是來找自己,但還是揣著明白裝了糊塗,說可能是來找立夏的。
她也希望他是來找立夏的。
軟磨硬泡地拜託尹治在門口等一等自己,她想坐他的車回黎佳音的住處。累了一天,感冒加重,她說話都不利索了。
一開口,嗓子就疼。
就這麼渾渾噩噩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攝影棚里都沒多少了。她下意識地扶一扶身邊的欄杆兒或者牆面,雙腿都發軟。
想給尹治打個電話,手機剛拿出來,就被一隻骨節乾淨的手,劫了過去。
她知道是誰,沒抬頭,笑了笑,沙啞著嗓音。
「……你還給我。」
幾近難以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