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闖禍不小。
月考成績一落千丈,還早戀,還被班主任空開在家長會批評,還被男朋友父母勒令分手,還跟舅舅吵了一架,然後扔下了記性不好的奶奶,這麼跑到上海來找他。
單拎出一件,就足以程宴北黑很久的臉。
程宴北顯然壓抑著怒氣,那會兒看懷兮在,沒好意思發火。這會兒醒醒又拽著救命稻草懷兮上了車,程宴北更是三緘其口。
他說晚上找個酒店讓她住,她卻還要跟懷兮一起。
懷兮思量一下,提議說要不她去酒店陪醒醒。醒醒一個女孩子,晚上一人住酒店很不安全。上海畢竟這麼陌生。
她正好結束了上海的工作,還可以帶醒醒在周邊玩一玩兒。
懷兮昨天才搬到黎佳音家中,她感冒還未痊癒,還帶著腳傷,再搬一次多有不便,程宴北於是回絕了。他說會給她添麻煩。
於是兩人沒轍了。
懷兮又打電話問黎佳音,介不介意家中再多個人來住。她們三個女孩子住一起也方便照應到,黎佳音還有一手好廚藝。
醒醒聽她說她朋友廚藝精湛,眼睛都亮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多待幾天了!」
懷兮笑笑,沒回答。給黎佳音打過去第一個電話,黎佳音沒接。
接著,一條簡訊就過來了。
來自她昨晚打過去幾次沒人接的那個號碼。
她警惕地眯了眯眼,抬頭,在後視鏡與男人對視著。
他單眼皮弧度狹長而溫柔,散漫地瞥過她一眼,略帶笑意。
簡訊說:
【你別慣著她。】
他說,最多只讓醒醒在上海待個兩三天。等醒醒心情好點兒了,他就要送醒醒回南城。
懷兮看到那條簡訊卻沉默下來。
其實她知道,全世界都可以不慣著他的妹妹,他一定要慣著。只不過這次原則在上,醒醒還要上學的,再過兩個月就高考了。
從前全世界也可以都不慣著她,他卻偏偏要毫無原則底線地慣壞她。
她曾經也以為,他能一直慣著她的。
哪怕她賭氣,哪怕她永遠跟他鬧脾氣。
不知是否是雨天緣故,她情緒也有些低落。
正陷入思緒,黎佳音那邊電話接通了。
黎佳音還以為她要帶什麼稀奇古怪的男人回家,聽清了是程宴北的妹妹,不是程宴北,還挺失望:「不是程宴北?你們居然還沒上床。」
當然,黎佳音立刻大度地表示,「不過你要是帶他回來也可以,我可以忍痛割愛,把房子和床讓給你們隨意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