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端著酒杯,與他手中的輕快一碰。「叮咣——」一聲脆響,不知在偷渡著誰的虛情假意。
她笑了笑,沒說話,一飲而盡。
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印象中的好酒量。
又是一杯。
一杯又是一杯。
三杯下去,酒瓶見了底。倒不滿第四杯了。
立夏這才惺忪著眼睛,對他輕輕說了一聲:「不好意思,給你喝完了。」
蔣燃看了她小半天,按下了她又要倒酒的手,半開著玩笑說:「你喝醉了,今晚誰送我回去?」
立夏柔柔軟軟地靠在他肩頭,眯著雙眼睛,手指勾住他的下巴。
「你把我當代駕,還是當陪酒小姐呢?」
蔣燃不說話,只笑了笑。
反客為主,一手鉗住了她小巧的下頜,拉著她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腿面,再一用力,將她胸口的紐扣依次扯開了。
沒扯到最底,只有一灣呼之欲出的雪白,掩在她長發之下。
漂亮得不像話。
他就著酒意去親吻她的唇,一手箍住她後腦勺,死死地箍住,任她的長髮從他五指指縫穿過,流瀉而下。
提醒著自己,她不是懷兮。
他近乎發泄地親吻她,仿佛如她所說,她只是個廉價的,他呼之即來的陪酒女郎。他順手將她裙底的絲襪也扯了個痛快。
立夏裙底一涼,立刻從他幾近蠻橫的親吻中按住了他的手。
她輕佻地笑了笑,氣兒喘不勻:「你今天為什麼加我微信?」
蔣燃亦笑著,反問她:「昨晚下車,為什麼問我記不記得那天晚上的事。」
「看,你不是記得很清楚嗎?」立夏唇角帶笑,說,「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天晚上,不是嗎?」
她用指尖兒戳了戳他喉結,一路蔓延向下,挑著他襯衫紐扣。
「我們第一面,在賽車場,你背著程宴北多看了我好幾眼;晚上大家一起喝酒,擋我的酒,別人沒話跟我說時你打開話題跟我開玩笑;散場的時候,還在我男朋友的車裡——」
她說著一頓,輕輕地揚起下頜,幾分傲慢。
「如果你不是喜歡我,那你現在,是又把我當成懷兮了麼。」
「——你也可以把我當成程宴北,我們好像,互不相欠吧?」蔣燃不客氣地笑笑,用手撫她一頭漂亮的長髮,「不過,老實說,我更喜歡你的長頭髮。」
「比喜歡懷兮還喜歡?」
「說不好。」
虛與委蛇。
立夏便輕輕地一笑,趴在他的身上,與他一起扭頭看窗外夜景。
她吐氣如蘭的:「你說,這麼晚了,他們說不定背著我們在別的地方做.愛——她可沒有把誰當成你。你還要把我當成她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