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臨近程宴北大學畢業,奶奶病了後,就沒見過懷兮來了。
夜風薄涼,吹得人很舒服。
懷兮與醒醒這麼坐了會兒,彼此好像都若有所思的。懷兮不禁想起那夜從賽車場出來,程宴北送她回酒店,她在車上聽立夏說起他奶奶病了,好像是腦溢血,記性也不大好了。
懷兮的爺爺奶奶去世早,程奶奶從前待她極好,全然將她當自家孫女兒看待,懷兮從前也樂意粘著。
就是不知,怎麼突然得了那麼重的病。
「我聽說奶奶病了,」懷兮問醒醒,「是記性不大好了嗎?你這次出來有沒有人能照顧奶奶?」
醒醒也不是只知道鬧脾氣的小孩子了,把奶奶丟下這事兒,一開始有賭氣的爽快,接踵而來的就是愧疚。
她低了低頭,短髮遮住半張臉,「舅舅在照顧。」
懷兮「啊」了聲,輕嘆。
「那就好。」
半晌,懷兮又說:「下次不可以這麼亂跑了,醒醒。我以前也離家出走過,回去還被我媽揍了,一開始我不理解,但後來我才明白,我媽邊哭邊揍我,是怕失去我。外面的世界還是很危險的。」
醒醒抬起頭,看著她。
與程宴北一樣狹長的單眼皮。
單眼皮的女孩子看起來就清純乾淨。
醒醒點點頭。
程宴北從昨天到今天都沒教訓她一句,說要收拾她,她抓住懷兮這棵救命稻草後也沒了下文。
懷兮也沒想教訓她,像是回憶起以前的事兒,苦笑著:
「而且啊,高考成績真的代表不了什麼的,外面的世界雖危險,但是很廣闊。選擇很多。我有些高考成績不如我的同學,現在混得可比我好多了——你別看我好像又走秀又拍雜誌什麼的,都是今天有上頓立刻沒下頓的飯,我現在也沒秀可走了——關鍵是,你的未來要過一種什麼樣的生活。你要想好。」
說著說著,好像還是有點兒在制高點去說道人的意味了。可能是由於媽媽是老師,從小總念叨她,規範她的人生,所以她逆反了,生平最討厭別人來說教自己。
於是也不多說了。
伸手,揉了下醒醒的頭髮,給她將一縷發捋到耳後。
輕笑道。
「回去要好好學習啊。這樣你哥和你奶奶才不會總操心。」
「小兮姐姐。」醒醒迎著她手的力道,抬起頭。
「嗯?」
「你喜歡我哥嗎?」
「現在嗎?」
「一直。」
「沒有一直。」懷兮說,「沒有誰會一直喜歡誰。」
醒醒灼灼瞧著她。
等答案。
懷兮轉頭看遠處,聲音淡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