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燃的指腹摩挲杯壁,凝視杯底的一片虛影,若有所思的,問她:「你今晚為什麼來?」
「看你可憐。」
她答得毫不猶豫。
他無聲地笑了笑,轉頭看她。
她側躺在床,一手支自己,穿一條暗紅色的絲綢吊帶裙,周身曲線盈盈裊裊。身材極好。
「我不也是嗎?」
她也自嘲地笑笑,望向他的目光,也極清透。
彼此又想多說幾句什麼,可忽然,都不忍開口了。
立夏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起,長發流瀉,半遮住面頰,紅唇熠熠,眉眼靈動之間暗蘊幾分傲慢。前胸一灣盈盈雪白,呼之欲出,胸前附近滿是吻痕。
是剛才一進門,他就肆意為之的傑作。
她將肩一側的吊帶攏回了肩頭,抬眸看他。眼神勾人似的。
蔣燃輕輕地笑了。有些自嘲。他將酒杯放回桌面,邊往她的方向走,邊解身上的浴巾,沒徹底解開,人就到了床前,他覆下來吻她的同時,她指尖輕輕一勾。
勾開了。
蔣燃吻著她,聽到她輕輕的喘.息,他的呼吸也漸漸粗重,灼灼地落在她唇畔脖頸,又到她的後耳廓,低聲而克制地問她:「你說,我為什麼還不跟她分手?」
立夏攀著他肩,在他的攻勢與逗.弄下周身一點點酥.軟,強咬著字音,說:「因為你想跟我玩刺激。你要報復她。」
蔣燃哼笑一聲,沒否認,「那她又是為什麼不跟我分手?」
立夏忍耐不住,微微昂起頭,艱難喘氣,咬了咬牙:「你以為,她是程宴北麼?」
語氣憤恨的。
蔣燃的吻停了停,「你在記恨他?」
「是。」她眸底緩緩騰起怒意,卻又無可奈何地笑笑,「而且,她又不愛他。不然早跟你分手和他在一起了。」
蔣燃凝視著她,靜候下文。
「而且,就算不是你,她也會這麼做,只要程宴北一出現,她就會這樣,你信不信?」
立夏將他脖頸拉低了,語氣嬌俏,言辭卻是尖銳,「就算不是我,是別的女人,程宴北一遇到她,也會甩了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呢。」
她見他不言,深深呼吸一番,又是尖刻地笑笑:「誰讓你跟我,對他們來說,都不是最特殊的。」
不是最特殊的。
這六個字,蔣燃似是被戳到了痛楚。他唇邊緩緩揚起個涼薄的笑容,低眸凝視著她的唇,冷聲:「你今晚話有點多,喝醉了?」
「喝酒的不是你麼?」立夏淺淺一笑,「問我問題的也是你。既然你不想聽就不要問我。不想做就不要喊我來。」
「是,怪我,」蔣燃看了她一會兒,自嘲一笑,然後突然伸手,將她整個人一把按在了地毯上。
他抻開雙腿,坐在床上,雙臂支撐自己向後仰坐。不知是否是酒勁兒上了頭,他心頭火氣更盛,伸出手箍住了她的臉,就向自己身下按去。
冷淡的聲線也飄揚向下。
「我喜歡聽你說話,但不喜歡聽你說這些。」蔣燃說著,拿起了手機,切到攝像機,對著一邊的鏡子,「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