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好像都懷揣著滿腹心事。
剪不清,理還亂。
很快,她身後的床墊深深起伏。
接著,就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他將她朝他懷中攬過去,緊緊地抱住她,下頜埋在她後頸,呼吸沉沉熾熱的,廝磨著她耳廓,問她:「真不來?」
「不來。」
「真的?」
「嗯。」
「嗯,好吧,」他沉吟著,去吻她的耳後與脖頸,灼意如羽毛飄拂,又似撩撥,惹得她在他懷中一陣的瑟縮。
他說:「你不來,我好失望。」
懷兮沒說話,一出聲,喉中就溢出破碎的低吟。她循著他搗亂的手跟隨向下,周身又一次燥了起來。身上唯一一件浴巾也被扒了個乾淨,和他的不休不饒地痴纏在一起。
顧不上彼此多麼狼藉,他抱著她肆意親吻。她在他的挑弄下已然有了反應,忍不住輕輕顫了起來,終於破了功,不自覺地咬了下唇,「嗯……」
察覺到她的變化,他更是肆無忌憚,邊咬著她耳朵,用膝蓋頂開她的腿,支於中心有意廝磨,嗓音強壓一絲強迫,啞聲又問:「要不要來?」
懷兮深淺不一地呼吸,緊緊抓住身側的床單,意識開始迷亂,嘴還是硬,「不要。」
「不要?」
「……嗯。」她囫圇地回應。
程宴北還在一遍遍地吻她,一遍遍地問她,嗓音嘶啞著,「來不來?」
「不。」
「你不聽我話了。」
他和她都知道,答案已不在這個欲拒還迎的問題中。很快兩人又纏.綿成一團,過程中,她還稍稍側開頭,迷濛的眼直瞧著身後的他,唇邊隨著身軀律動一下一下地盪開笑意。
嬌俏又勾人。
那個答案,也並非漫不經心,仿佛是悉心思考過的結果。
已快凌晨三點,入夜,巨大的落地窗如一面通明透亮的鏡子。
如何相擁,如何在天地間沉浮,如何失控,如何地不由自主又欲拒還迎,如何地淪陷,全都展現得一清二楚。
期間,床頭充好電的手機亮了好幾下。程宴北從後覆下來,啄吻她肩頭細嫩的皮膚。深深喘著氣,拿過手機。
手機屏幕一亮,還停留在那會兒給她看的照片上。
「是不是跟你很像?」提起了這個話題又是滿腔怒意,他不禁又用了些力道,撞得她戰慄頻頻。
照片上的女人脊背光潔,腰身纖細臀型挺翹,一株長刺玫瑰紋於身後,野蠻又熱烈。而不偏不倚的,懷兮現在也維持這樣的姿勢跪趴在床,腰後也被身後男人掐出了五指痕。
她後腰那片只紋了三分之二的長刺玫瑰,與他下腹的荊棘紋身緊密相貼。合二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