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北站在門前,依著半掩著的鐵門的門縫,看見他們在半明半晦的光線下親吻。
他眸光陡然一暗,正要推門的動作停下。
是了,她說不會因為他跟蔣燃分手的。至少不會為了他。
蔣燃剛才也說了,她是他的女朋友。
程宴北最後看了那邊纏吻的二人一眼,腳步一轉,終是轉身離開。
任楠見程宴北又折身回來,臉色都變了,詭異地瞧了眼安全通道那邊,猜到了些什麼,迎上程宴北的腳步,只喏喏地催促道:「哥,去比賽吧……」
程宴北徑直朝出口的方向走,臉色愈發陰沉。
任楠擔心他,提醒道:「哥你保持好狀態啊,今天比賽很重要,別因為別的事影響心情……」
他將頭盔罩到自己頭上,一步邁出大門,嗓音悶沉。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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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以前和我做的時候,會不會想著他才會濕?」蔣燃低低笑著,「你這些年跟別人在一起,是不是也會這樣?」
懷兮輕輕昂起了頭,咬牙笑著:「那你呢?你之前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是想著我才硬的嗎?早就有人落了東西在你車裡,不是麼?」
言辭尖刻,毫不留情。
不是因為愛他在意他才說出這種話。
只是為了反駁。
為了報復。
諷刺他的同時,好像也在諷刺她自己。
蔣燃又是一笑。
他凝視她逐漸氤氳卻依然倔強的眼睛,輕眨著雙溫柔桃花眼,笑起來,「是啊,我是想著你才硬的——我敢承認,你敢嗎?」
「……」懷兮咬了下唇,還沒說話,他卻又笑著說:「我承認我變心了——我愛上別人了,你敢承認嗎?一直逃避的不是你嗎?」
懷兮視線一晃,落在他臉上須臾。
也與他對視了須臾。
幾分不可置信,幾分心照不宣。各懷鬼胎。
她看了他一會兒。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我沒有。」
她嗓音淡淡地說。
「沒有?」蔣燃更感到好笑,「你不會要說,你沒有變心?」
「——我還沒有愛上他。」她打斷了他,靜靜地闔眸,重複一遍,好像是想說服自己,「我還沒有。」
「沒有?」
「沒有。」她閉著眼睛說。
「我還沒有愛上他。」她喃喃一句,睜開眼,又抬眸瞧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