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笑唇,唇角半彎起,不笑也像在笑。
左眉是斷眉,一道疤痕隱隱。
是乾淨利落的圓寸——今天陳璽說過的,她說她很喜歡的那種寸頭。
懷兮的目光陡然冷淡下來,左手「啪——」的一聲,將化妝鏡合上。
周圍遠近不斷有車出入,略顯嘈雜的停車場,卻仿佛也在她與他如此無聲對視的期間,同時安靜了下來。
隔了快一個月沒見,不知為什麼,卻如同隔了這冗長的五年。
仿佛五年後,頭一回見面。
懷兮思至此,深感無奈,心頭又隱隱泛起酸澀。她看了他一會兒,扯了扯唇,不知自己的表情是否哭笑不得。
深深呼吸一番,終是她先開了口。語氣有點兒好笑:
「你停這兒幹什麼?等女朋友啊?」
程宴北神情散漫勾著唇,看著她,薄唇微啟,一字一頓。
「我等你。」
「等我?」懷兮更感好笑。她垂下眼,將化妝鏡淡定地放到了包中,又抬眸,笑著問他,「你等我幹什麼?」
程宴北也是一笑,心頭壓著火氣,嗓音卻還算溫和:
「你說我等你幹什麼?」
懷兮依然維持著不帶任何情緒的笑容,就走上前去。
她俯下身,趴在他車的門邊,微微揚起下巴,挑著眉,隔著他的墨鏡與他對視著,邊笑著說:「我怎麼知道。」
邊抬手,慢條斯理地,對著他的墨鏡補了個口紅。
他們離得極近。
她補完口紅,還伸出自己的無名指拭去唇角多餘的顏色,抿到雙唇上下都紅得瀲灩飽滿,氣色復佳。
她的笑容也更張揚挑釁。
如此才不急不緩地笑著說:「太不好意思了,這位先生,麻煩你先走一步,我還要等我男朋友來接我。」
程宴北始終笑容緩緩,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
後槽牙卻是越咬越緊。
懷兮說完,從他墨鏡上看到自己唇角沒塗好,又用口紅小小補了一下。察覺他怒意隱隱,她也未曾緩下動作。
心頭卻像是發泄了一通似的暢快。
可卻又不暢快。
她懶得與他再周旋,就此要站直身。
「不好意思啊,我先走——」
她手剛一停,他這一側車門突然向外打開——
猝不及防的,搡得她下意識向後躲,鞋跟太高險些站不穩,正要向後跌,她的手臂就被他拉住。
直接被他從車外給拽了上去!
心還沒從嗓子眼兒落回原位,她唇上惡狠狠地碾過一個力道。
他捏住她下巴,毫不留情地撬開她唇齒,長驅直入。另一手死死將她按在他身前,讓她一條腿半屈起跪伏在他雙腿之間,令她後臀頂在方向盤上,前後夾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