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和身後男人鬥爭。鬥不過。
「啊,那好吧……」陳璽聽她那邊遲遲疑疑的,怕是打擾了她,問,「你真的沒什麼事吧?我還怕我打電話過來打擾到你。」
「沒事兒,」懷兮強忍著燥意,深深呼吸一番,「我和我朋友在一……起——啊。」
她話還沒說完,隨著一個狠撞過來的力道差點兒一頭撞到了床頭。跟著一聲破碎的尖叫。
程宴北沒等她的尖叫顫.抖結束,就靠在她另一隻耳朵旁,一字一頓,惡作劇地糾正道:「男朋友。」
「……」
懷兮一愣,有些吃驚,不知他為什麼這麼說。
一回頭,借著微弱的光,就看到男人好整以暇的表情。略帶幾分散漫,卻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
那邊陳璽突然緊張一下:「你沒事吧——怎麼了?」
「說,跟男朋友在一起。」程宴北又一字一句地教她說,唇角淡淡地牽起了弧度,好像她不說,他今天就不會放過她。
她咬咬牙,不知怎麼,如何也說不出。
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是了,他有女朋友,她和他卻在酒店的床上。偷心先要偷情。
不知什麼擊垮了她心中一絲小小的,好像叫做,期待的東西。
她捏緊了自己手機,如何也說不出。她不說,他便有些惱了。按住了她腰,幾番下來她只吊著一口薄弱的呼吸,不敢再出聲,也不敢再跟電話中的陳璽對話。
懷兮咬著牙,終也沒說自己在跟所謂的「男朋友」在一起,匆匆就將電話掛了。
程宴北看到她掛了電話,一時心火更盛。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從床做到了地毯,又到一旁的餐椅。這是個套間,沙發,落地窗的玻璃,都留下了她與他的痕跡。
就像在上海的那一日,無休無止地索取,宣洩,掠奪。猶如發泄。
過了會兒,懷兮都快被折磨得沒了力氣,手機突然又響了。他與她還在床上不斷起落沉浮,他按著她兩手的手腕兒,高高提過頭頂,手機就在她的手邊,鈴聲不斷,震動不休。他就是不讓她接。
來電人又是陳璽。程宴北看到屏幕上名字,猜到應是剛才懷兮通話的那個男人。心口仿佛騰起了火。
他還是不讓她接,像是怕她還是會像以前和蔣燃在一起時那樣,不會因為他與任何男人分手。又惡狠狠地撕咬她唇,偏生挑一些不三不四的話譬如「跟他分手不然今晚干.死你」迎合著鈴聲一次次的猝然大作,用幾句簡單的話就能激得她頻頻發抖。
她頭髮凌亂地散開在枕頭邊,面色潮紅不成模樣,無力地沉浮。後面手機又響了很多次。可無論是誰,他都不讓她接。她隨著他飄搖沉浮,好像也死了一次又一次。可每每快要死掉,他都有辦法讓她再次活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懷兮的意識漸漸迷離,攀著他肩頸,在廝磨與宣洩之間,才聽他低喃著說:「我又沒有女朋友,你卻還是不想讓我當你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