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本來是要去見別的男人的。
他們不該在這裡。
他卻還是這麼自私地想獨占。
自私又熱情。
懷兮伏在他身上,邊迎接著他幾乎讓她瀕臨窒息的吻,邊伸出手,用指腹細細描摹他眉眼的輪廓。
感受著相擁時如同一齊置身冰火一般,一起顫.抖著。
她得了空呼吸,只不住地說:「不是。你給我很多了。」
「很多了。」
是很多了。
多到,她幾乎數不清。
也數不清,從前,現在,到底為他,有過多少次的心動。
單挑出一件,好像就在說,活該你愛上這樣的男人。
活該你動心。
活該你忘不了他。
活該你現在,都在別的男人身上找他的影子。
真是活該。
她稍稍停下了吻,埋著他肩,輕聲說:「你真的,給了我很多了。」
說著,她也似譏似嘲地笑起來。笑自己。
「程宴北,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就像個神經病——比我們分手的那段時間還神經病——你說你病了,我好像也病得不輕。」
「以前,是發了瘋一樣,在你面前跟別人談戀愛,現在是以為你有了新的女朋友,又瘋了一樣地去翻她的朋友圈,在她拍的照片裡找跟你有關的東西,去找,有沒有你——」
「我看到她拍的早餐旁有你的打火機,都能腦補出你們前一天晚上是怎麼上床的。」
程宴北撫她發的動作緩了緩,思緒打了個晃兒。
才想到,她說的,好像是傅瑤。
他唇角不自覺地牽起,輕笑一下,還沒說話,她立刻抬手,食指中指按在他唇上,將他所有的話堵了回去。
繼續說:「我是不是很幼稚?」
他還未給她答案,她已經自下定義:「是很幼稚吧。」
旋即繼續笑著,下巴抵在他胸前,抱著他說,「其實我沒有男朋友的。我撒謊騙你的。陳璽是我媽認識的人介紹給我相親的。」
「我感覺,我簡直幼稚到家了,我還跟他說我喜歡留寸頭的男人……相親居然說出這種話麼——而且我自己都忘了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發現,我居然幼稚到別人身上找你的影子,我也是才發現,我居然還是這麼幼稚……這麼多年,在愛上你和行徑幼稚兩方面,居然,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好像,又愛上你了。」
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聽她這語氣,好像有點兒不大情願似的。
程宴北被她這樣的說法惹得低笑起來,心頭卻有熱意涌動,像是開了花。他好笑地問她:「不愛我,就是有長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