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禮的車剛發動,又停了下來。
他駕駛座那側的車窗朝著懷兮與黎佳音,徐徐降下。
迎著校門口略顯慘白的光,他眉眼輪廓都疏冷了不少,皮膚瓷白,五官被光線勾勒得愈加深邃。
隨那聲落下,窗口跟著伸出一截手腕兒。
襯衫袖子早拉了下去,袖扣復位,袖口十分乾淨。
懷禮戴黑色皮革作腕帶的機械腕錶,五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分寸利落,正捏著懷兮那隻紅色的翻蓋手機。
淡聲地示意。
「忘了拿。」
他說。
懷兮一愣,正準備接。
離車門更近的黎佳音卻先行伸手,替她拿了過去。
「……」
三人如此都是一怔。
黎佳音也跟魔怔了似地,一直瞅著懷禮,還替懷兮道了謝。
「謝謝。」
「……」
懷禮慢條斯理瞥黎佳音一眼,眉眼微揚有些意外。
他目光很快又落回懷兮,交代道。
「有事打電話給我。」
「啊,好。」懷兮立刻點頭,同他告別。
車走了。
懷兮將自己手機從黎佳音手裡拿回來,邊和她往進走,邊說:「他給你打電話你就不要接了,我又不是沒手機,他也不是沒我號碼,再說了,他沒告訴你們我為什麼打他?」
黎佳音剛才的聒噪沒了音兒,三步一回頭地去看懷禮的車剛揚長而去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了,她才問懷兮:「剛才那個,是你哥?」
這答非所問的。
話題跳轉也太快了點。
懷兮也瞥那個方向一眼,早看不到影兒了,一回頭見黎佳音臉都紅了,她瞭然一笑,揶揄起來:「怎麼,看上我哥了?」
「誰說的,沒有。」
黎佳音目光閃躲一下,立刻否認。
港西財經建在半山腰,從校門口到校內宿舍,要沿著一條大長坡走上去。
黎佳音路上又跟懷兮聊起了前話,對策沒商量兩句,又不死心地問懷兮,「你哥幹什麼的。」
懷兮也看出她那些小九九了,跟她在操場旁找了處地方坐下,邊答。
「還在讀大學。」
「大學生?」
「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