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佳音走過去,懷兮也抽出了一個紅絲絨的長方形盒子。黎佳音認出了那是之前懷兮過生日,程宴北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一條價格不低的項鍊,造型精緻,懷兮成日戴著,逢人問起,就會直言不諱地說是她男朋友送的。
懷兮雙手置於後頸,這會兒像是想拿下來,但卻不大好取,於是向黎佳音求助:「幫我個忙,幫我把項鍊解開。」
「你要洗澡麼?」黎佳音遲疑一下,過來幫她,「你不是剛回來就洗過了麼。」
懷兮垂著眼,盯著那盒子,「我不想戴了。」
這怎麼跟吵架了似的。
黎佳音也弄不清他們到底什麼情況,幫懷兮解下了項鍊,就眼睜睜看著她給放回盒子裡去了。懷兮也什麼都沒說。
時候不早,兩人翻身上了床。
關上了燈。
她們的床中間隔著道走廊。平時懷兮關了燈躺床上,還要跟程宴北發簡訊發到很晚,今天她那邊卻安安靜靜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黎佳音知道她沒睡,翻了個身,於黑暗中望過去,說:「我覺得程宴北很愛你。」
「……」
懷兮盯著天花板,沒出聲。
「你有沒有發現,長大後就越來越不坦蕩了。想的多了,顧慮得多了,也就變得不夠坦誠了。」黎佳音長長地嘆氣,「其實,我寒假沒回上海過年,我去北京的親戚家住的。我爸媽在上海鬧離婚,很煩。我不想回去。」
懷兮微微一怔。
黎佳音當時跟她說的是她回了上海。
「你看,我也騙你了不是嗎,但我只是覺得父母離婚,我跑到親戚家去避難,說出來很丟臉,所以沒跟你說實話,」黎佳音說著,苦笑一聲,「雖然不知道你跟程宴北發生了什麼,但你說沒分手,也沒吵架——應該不是什麼出軌劈腿難以挽回的事吧?」
懷兮咬了咬唇,出了一聲。
「不是。」
「那你是為了他打周焱的嗎?」
「嗯。」
「你會告訴他嗎?好像不是什么小事吧。」
「……」懷兮沉默一下,終是搖頭,「應該不會……又不是一個學校,沒什麼必要吧。」
「傾訴一下也沒必要?」
「又不是什麼好事……」
黎佳音一笑,「你是怕他會擔心吧?」
「嗯。」懷兮應著,唇角不自覺牽起個弧度,心情稍明朗,「他肯定會擔心的。我感個冒他都要問我好久,恨不得我每分鐘都跟他匯報一次我好點兒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