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這些天在心中操練了多少次,就是說不出來。
這種挫敗感,比她對他在她視線之外的生活一無所知而且無能為力的那種感覺,還要深重。
懷兮順勢靠在他懷中。不知怎麼,就特別想哭。
半晌憋出一句話。
「沒什麼。」
「真的?」
「嗯,」她點點頭,「就是特別喜歡你。想叫叫你。」
程宴北以為她只是發現自己意外來了例假無所適從才叫他。又以此為藉口來搪塞。
他只笑笑,擁著她,意味深長地一笑。
「但你今晚肯定沒得叫了。」
第84章 ·番外一(4)
04
為時兩周的暑期實踐很快過去了一半。懷兮的學校只要求實踐一周。
跟著程宴北貿貿然地來了鶴城, 是一件非常莽撞的事情。他們系學生的暑期實習有港城大學的老師帶隊,人數固定,她一個另一個學校的, 跟著他們一開始無所事事。人家老師眼皮底下, 也沒敢跟他一個房間住。
後來還是鞏眉知道了她跟著程宴北去的鶴城,去找了個遠在鶴城的親戚打聽,托關係給她安排到一個小型的商貿公司里跟著混日子。
當然,免不了挨一頓臭罵。
鞏眉給她里里外外翻著面兒地罵了一頓,說這麼熱的天放假了不回家跑鶴城那麼遠那麼偏僻的地方去, 要不是程宴北陪著……
哦對,鞏眉還要程宴北接電話, 給他也是一頓的罵。
那天晚上,懷兮給旅館房間的被套床單什麼都洗了, 然後趴到程宴北耳邊聽電話。
鞏眉蟬聯南城好幾年的市級優秀教師,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大,何況程宴北還是她之前教過的學生,從頭至尾那嗓門兒拔高了就沒停過。
程宴北只得老實地回應。懷兮那會兒給電話塞過去時,他正準備點支煙,這麼一來,煙一直沒點,潔白的煙杆兒在他兩指之間變得褶皺。
鞏眉問到他:「你跟懷兮住一塊兒沒?」
懷兮聽到了這聲。
她正伏在程宴北的肩膀, 剛才還嘻嘻哈哈地聽他挨罵像是在看他笑話, 聞此哽了哽聲, 瞧了他一眼。有些難言。
鞏眉問的那話好像是她天經地義要跟他住一塊兒似的。畢竟她是個女孩子, 還在這麼陌生偏僻的地方——鞏眉的話好像是這個意思。
程宴北低頭看了眼指間的煙,平靜地答:「在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