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懷兮抬頭看著他,有點急切似的,「那我之前過生日,生日禮物,你用兼職的錢買給我的嗎?」
「不喜歡?」程宴北皺了下眉頭。他記起前陣子打電話,她還問那條項鍊在哪裡買的,她想去退掉。
「不是……」懷兮囁嚅一下唇,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她又問他:「你兼職多久了?」
「從開學就去了。」程宴北說著,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啊,」他暗嘆一聲,「我之前還碰見了你同學。」
「……周焱嗎?」
「不知道叫什麼。就之前去你學校找你,碰見過一次,」他思索一番,笑容和煦的,繼續對她說,「說起來,那天碰見他我都不記得他是誰,他說你是他在社團的同學,我才有印象。」
「他是不是叫你喝酒了?」
「嗯,」程宴北稍微一思索,「你因為這個生氣?」
「不是……」
他這麼和盤托出了,懷兮一下更沒理由發脾氣了。甚至都覺得這些天是自己瞎琢磨,剛才還無理取鬧了。
她心底打著小鼓,似乎是被他這般坦誠的態度感化。
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問他:「那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
「你那個同學的事?」
「不是,」她說,「就是你兼職好幾個月了。」
他輕輕「啊」了聲,笑道:「你就因為這個生氣?覺著我瞞著你?」
懷兮怕他覺得她幼稚,別開頭。
很快,頰上就貼過一個十分溫柔的力道。
他將她的臉轉了過去。
於是一個抬頭,又對上他的眼睛。
他似乎也在醞釀怎麼開口。
但她看著他的眼睛,先行一步,對他說:「我就是覺得,離你太遠了。」
程宴北微微一怔,溫柔地凝視著她。沒說話。
她這會兒,忽然又紅了眼眶。半是哽咽的。
「……我離你那麼遠。」
她不是一個容易哭的女孩子,就是有些任性的話,不合時宜的小脾氣,平日裡也被他柔化了。
但是長期浸泡在這樣的糖罐子裡,是一丁點雜質都容忍不了的。
「我離你太遠了,有時候打電話都覺得跟你很遠,明明跟你在一個城市,明明每周都能見到面……為什麼還是那麼遠。」
她說著,便不受控制地哽住了嗓音,看著他,將積壓這麼久的,所有的情緒都發泄了出來。
「你怪我小心眼也好,覺得我無理取鬧也好,敏感也好,我就是不想離你那麼遠,不想對你的事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