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新來的領班, 不像原來那個領班總愛背地裡議論來的客人, 看到個穿金戴銀的就說這個是哪個大老闆的情婦,狹隘得要命。
之前那個領班順風順水這麼久, 也少不了這群店員平時跟著一起吹噓追捧她那些陳詞濫調和眼睛紅的幾乎要滴出血的無端猜測。
不過總算是踢到了鐵板,上次就說因為背後對客人翻了個白眼,被客人瞧見了, 投訴給店長, 沒兩天就被辭退了。
黎佳音還記得, 那個客人是跟懷禮一同來的。
說來奇怪,她一直知道懷兮的家庭情況——父母在她七八歲的時候離婚,爸爸帶著那時才十歲不到的哥哥懷禮去了港城重組家庭。但上次聽懷兮說懷禮甚少回港城待在父親身邊,反而常來北京,她還是沒什麼具體實感。
直到能在人海茫茫中,碰見他……兩次。
是的,兩次。
黎佳音正被身旁的店員的抱怨和絮叨吵的頭痛,就見一道身影從前方冗長的扶梯向上。
直朝他們的店過來。
懷禮見到黎佳音倒不是特別意外。上回也沒打過招呼,他來到前台,只簡單地交代了來幫一位叫晏語柔的客人取十天前定的包。
黎佳音一下想起來,是讓前任領班炒魷魚的那位。領班走前還八卦過,這位晏小姐或許是懷禮的未婚妻——
也就是懷禮看起來年輕許多,若是換個四十往上的男人,領班估計該說晏語柔這麼年輕的女孩子肯定是貪慕虛榮做情婦的了。
黎佳音查了一下訂單,便去了正在盤點的後倉庫,讓懷禮等在這裡。她走之前還抱歉地知會他後面正在盤點,可能要耽誤一些時間。
懷禮顯然認出了她——或許上次就認出了她就是那晚他送懷兮回學校,與懷兮關係很好的女孩子。
他只溫和地微笑著,說他並不著急。
校門口那回天色已晚,只覺得他這人看起來清清冷冷的,應該是個寡言少語,不愛搭理人的性子。
沒曾想笑時頗有一番溫柔,一副文雅模樣。
懷兮也對黎佳音說過,懷禮的青春期並不在港城的家中渡過,在北京讀初高中期間學了不少的禮儀。
也難怪他們兄妹倆的氣質真不像一個爹媽所生。
黎佳音心不禁漏跳了兩拍,匆匆就去了。
她也不是沒談過戀愛,也不是沒為哪個氣質長相都十分出眾的男孩子心動過。
但單只是他的一個笑容,一句話,她便有些不知南北了。
可卻又沒來由地覺得,他這人好像不若表面如此斯文簡單。
很快遇到了難題。
盤庫期間,後面被弄得一團糟糕。新來的領班第一次組織店員,又愛耍官威,指使來指使去的,就忙成了漿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