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將車停穩,快步跑上前去:「王姐,我來了。」
「青橙,不好意思。我實在來不及了,只有辛苦你跑一趟。」
「王姐,您這是哪裡話,該是我感謝您才是。」青橙跟著王姐來到後備箱,將印著奶粉和紙尿褲商標的箱子一件一件往下搬。
沈彥亭見狀,替青橙熄了火,拔出鑰匙揣好,趕緊下車幫忙。很快,箱子被搬到路邊。
青橙替王姐關好後備箱,催道:「您快走吧,剩下的手續等您回來再辦。」
「好,謝謝你,替我向宋院長帶好。」王姐拉開車門,發動車子,匆忙離開。
青橙轉身回來,沈彥亭正往她的車後備箱裡搬東西,裝著奶粉和紙尿褲的紙箱被他碼放得整整齊齊。
見她走近,沈彥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需要送到哪兒?」
青橙回身到後排取了包,從中抽出一張濕紙巾來,遞給他:「福利院。」
沈彥亭擦乾淨手,扔進街邊的垃圾桶,對她說:「走吧。」
兩人上車,再次匯入車流。
「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青橙有些抱歉。
「不會。」非常肯定的答覆。
青橙抿了抿唇,輕嘆一聲:「事情的走向完全背離了我的本意。」
「終點沒有改變,就不算違背你捎我一程的初衷。」
沈彥亭有一種神奇的本事,他能用一句話卸掉對方的負罪感,讓人輕鬆接受他所給予的方便不過只是順手為之。青橙不止一次見識過他這項本領。
餘暉只剩半片,摻了月白的天幕緩緩下降。風鼓起更多的傍晚氣息,擠進車廂,將青橙的聲音吹到沈彥亭的耳邊。
「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
「什麼?」
「該從哪兒說起呢?」青橙抿唇笑一下,用「王姐」開了頭,「她是遙城福利院的志願者,經常幫忙,也一直積極捐款捐物。」
沈彥亭點頭:「看得出來,是位熱心腸。」
「今天她在半路上臨時接到工作安排,得馬上趕回家收拾行李去機場,時間緊急,我剛好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從中協調聯絡的是福利院院長宋敏華,她是我媽媽。」最後一句落到重點,青橙側頭看他一眼,「是不是有些出乎意料?」
「一點點,」沈彥亭想到自己曾有過的猜測,說,「我以為你父母也是從事美術或者藝術、設計之類的工作。」
青橙搖頭,笑道:「我經常被我爸打趣是『基因突變的藝術家』。」
福利院門口,宋敏華女士早已等候多時。車剛停穩,她就迎上來。沈彥亭隨青橙一同下車,在被簡單介紹過後,他禮貌地跟宋女士打招呼。
青橙已經打開後備箱,彎腰準備搬箱子。
沈彥亭見狀,立刻上前,道:「青老師,我來,你幫忙把推車推近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