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馮勵隨她走進小賣部,站在冰櫃前,想了想說:「就像她愛吃綠豆冰棍兒,我興沖沖給她買回去,她卻質問我為什麼要給她買冰棍兒。」
「對呀,為什麼呢?」
青橙叫來老闆,一口氣包圓了冰櫃裡所有的冰淇淋、雪糕和冰棍。她和馮勵一人咬一支最便宜的老冰棍,坐在小賣部門口等梁茵他們。
她看一眼微信消息,熄掉屏幕,問馮勵:「還沒想好嗎?」
馮勵看她一眼,自嘲地笑:「還能為什麼?因為喜歡她呀。」
還不算太木,青橙笑:「這話對她講過嗎?」
「沒。」馮勵任冰棍化掉的水滴到地上,「我怕她說我沒經過允許,不能喜歡。」
青橙想:這確實是曉竹能說出來的話。但,並不是她的本心,馮勵理應知道。可是愛情之所以蠱惑人心不正在於它的『理應而沒應』嗎?她替曉竹掀了一層簾,不妨再送馮勵一個加速道具。
「民宿隔壁有間診所。」
「嗯?」馮勵經不住冰棍兒水一直淌,三下五除二吃了個乾淨,把木棍扔進腳邊的垃圾桶,「我知道。」
青橙平地扔出一個炸雷:「曉竹崴了腳,正在那兒敷藥。」
「什麼?!」馮勵豁然起身,拔腿就跑。
青橙咽下冰渣子,沖他背影喊:「別著急,沒大礙。」
雖說曉竹在微信輕描淡寫說只是輕微傷,又有擅治跌打損傷的老醫生替她處理過,青橙還是免不了逮住她仔細檢查一番。
目測不嚴重,青橙鬆口氣,問:「醫生怎麼說?」
本是高高興興去廊橋匯合,結果在路上一蹦三跳崴了腳,計劃打亂不說,還平白遭了罪。師弟師妹這會兒圍上來噓寒問暖一番,曉竹更覺丟臉,只能故作瀟灑道:「不礙事,三五天就好了。」
梁茵囑咐青橙好生照顧,青橙覷一眼端茶遞水的馮勵,笑:「哪兒還輪得上我。」
梁茵也瞧出端倪,笑說要上樓換衣服,一會兒下來吃飯。
青橙攙曉竹起身,馮勵趕緊搭手扶她:「我來吧。」
剛才馮勵汗流浹背地跑回來,把她背回客棧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曉竹哪裡還肯讓他幫忙。她推開他的胳膊,單腳跳去餐桌邊,扶著桌子笑:「我自己能行。」
青橙不想說教討人嫌,睨她一眼,去洗了手挨她左手坐下。馮勵見狀,坐去曉竹的右側。
他一坐下,曉竹便轉向左邊問青橙「今天寫生順不順利」,頭都不回一下。
明眼人都看出端倪,何況青橙。她瞥一眼馮勵,不急著答曉竹,揶揄她:「師兄得罪了你?」
「沒。」曉竹回身坐正,借著幫阿姨分發筷子逃避問題。
馮勵看她一眼,沒說話,埋頭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