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開門嗎?」
「嗯?」
「我在門口。」
青橙握著手機,起身走到玄關處,跟他確認:「你在我家門口?」
「嗯。」
青橙開門,看見安安靜靜立在門邊的沈彥亭,臂彎搭著西服外套。看見她後,他放下舉在耳邊的電話,沖她笑了笑。
待人落座,青橙端了水杯過來,問:「白水可以嗎?」
「好。」
沈彥亭依然坐在上一次來時坐過的餐桌邊,外套掛在椅背上。手邊是青橙剛剛放下的一杯水,他喝一口,溫溫熱熱的白水剛好熨帖他存了一整晚冷酒的胃。
餐桌上有一個實木紙巾盒,露出一截起皺的白色紙巾。夜深人靜,呼吸可聞,讓人心發慌。青橙靠在桌邊,伸手將紙巾拉平,發出一些細碎的輕響。
「有什麼想說的、想問的,你但說無妨。」她開了口。
沈彥亭何其聰明一個人,他的同理心使他瞬間感知到青橙陷入了怎樣的情緒。這也正是他深夜堅持見她一面的原因。
但,他不是來聽解釋說明的。
因為,即便用最簡單的換位思考,沈彥亭也能很快說服自己,青橙沒有向他解釋的義務,或者說,他們之間遠沒有到坦白說明的時機。也許青橙預設了他的立場,可他並不認為自己有質問的資格。
其實,比起解釋來,他更害怕聽到道歉。好在青橙沒有。
沈彥亭盯著她的手,看她把紙巾理平理順,又翻來折去,原本簇新的紙張被揉出新的摺痕。相識大半年,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青橙,更不願她如此難捱。
「不需要解釋,也不用想話題,如果你不願意,可以不說任何話。我只想跟你安靜待會兒。」
青橙捻紙巾的手頓住,好多涌到嗓子眼的話原本就等他一聲令下,卻在突然之間沒了去處。
她垂眼對上沈彥亭的視線,看他黑色的眼眸中映著燈,一點光一點亮,照出她的影,在更深更靜的夜裡,體會到比悵然若失更痛的是註定失去。
青橙不敢再多說話,只輕聲應「好」。短促的一個氣聲,不至於泄露太多的心事,讓她得以在沈彥亭面前維持表面的鎮定。
沈彥亭看見她山桃葉的眼睛黯淡的神采,失去如火朝陽般的熾烈,在移開的一瞬間,徹底熄滅。
連日來的忙碌和整晚高強度的接待應酬,沈彥亭已疲累不堪,而他目光落在青橙面上,始終不願挪開。
玻璃杯里的水被他喝掉大半,兩人沉默無言,只剩秒針「嘀嗒嘀嗒」。
不舍的終點是不忍,青橙瞥他那雙熬紅的眼,心下更苦,輕聲說:「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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