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一節刺繡課將於下午正式開班。曉竹上午下了課便趕來工作室幫忙,上樓時手裡捧著一束花。
青橙見她走進來,笑道:「不是說我已經準備好插花了嗎?」
木條長桌上擺著白色的陶瓷花瓶,瓶里插著白中帶粉的大麗花和一枝竹葉,旁邊綴著叫不出名字的橙色小果,別有一番秋日韻味。
「畫廊送的。」
「嗯?」青橙在每一個小繡繃旁擺好繡針和剪刀,道,「我來的時候碰到周老闆了呀,他提都沒提。」
曉竹乾笑兩聲:「誰知道呢?他想一出是一出的。」
「行,我一會兒去謝謝他。」
「姐……」
「嗯?」
「那個……」曉竹欲言又止,想了想,問,「花要插起來嗎?」
「好呀。」
曉竹從柜子里取出一隻玻璃花瓶,拆了花束包裝,拿剪刀把花徑斜剪一段,插進花瓶里。她皺著眉,時不時看青橙一眼,好像有話要說,卻始終沒開口。
38 裂線繡(3)
青橙察覺她的異樣,覷她一眼:「別給我整欲語還休的戲碼,有話就說,不說就爛肚子裡,永遠別說了。」
「我說——」曉竹長出一口氣,道,「彥亭哥來了,花是他給我的。」
青橙的手一頓,即刻又恢復動作,繼續在桌面放上需用的繡線。
「你下去嗎?」曉竹小心翼翼地問。
「不去了。」
「唉……」曉竹把花插好,放到青橙的工作桌上,「我剛問他要不要上來坐會兒,他也說不來了。」
「嗯。」青橙不意外。
「你們兩個人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曉竹把剪掉的花枝和葉片卷在包裝紙中,扔進垃圾桶,「明明喜歡對方,為什麼要克制?」
「因為要做有分寸的大人。」
「大人的分寸感就是壓抑自己的感情嗎?還不如大大方方地吵一架來得痛快。」
